替嫁(2 / 2)
“什么人?敢拦谢府的车?”马车车夫怒极了道。
夏南鸢的心,突然一滞。
随即,一个十分尖利,像是捏着嗓子发出来的声音道:“对不起了兄台,我家夫人丢了,吴统领让我们几个在山下等,路过的人和车,一个都不许放过。”
车夫闻言怒急:“放肆!你们夫人丢了关我们什么事?这些都是山贼的尸体,谢世子让运出来烧了,以免在山里堆积产生什么病。难不成,以谢世子的为人,还能做出抢人妻子的缺德事?”
“小的们自然不敢怀疑谢世子,只是……就怕有什么别的东西自己混进这车里,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还是看一眼的好。”
眼见他们不放,车夫不想待久了令人起疑,遂道:“既然如此,你们可要好好搜,搜不到要找的,就别怪我将今晚之事,告诉谢管家了。”
对面的人显然没听,招呼着就要过去,一时间,夏南鸢紧紧地攥住了马车的窗幔。
紧接着,车帘被掀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夹杂着腐败的气体倾泻而出,当满车的尸体映入眼帘,来人直接捂嘴吐了出来。
“快快,车厢里全是死的没有活的,车周围看看有没有,没有就放行。”
很快,车辆行驶,拦路的几人连连向车夫陪不是,表示对谢世子绝无冒犯之意。而夏南鸢,推开了身上压着的尸体,长长地喘了一口气。
原来,在方才的路上,马车撞到了大石,左侧车梁飞了出去,而夏南鸢就是趁车夫寻找的空隙,钻进了车厢。
接下来的路没什么变故,夏南鸢就这样进了谢家的宅邸。
马车在一处隐蔽的后院里停下,车夫去找人搬尸体,夏南鸢一时不知该如何离开,只能悄悄地下车,潜进了一间幽闭的房间里。
然而她刚进去,就听外边有人举着烛火道:“把这具尸体擡进去,其余的,全都找地方化了。”
眼见窗户上的人影就要往她的房里闪,夏南鸢捂住了还在流血的伤,起身躲到了柜子里。
房门打开,一个“尸体”被擡了进来,放在了东侧的床榻上。之后,有人将角落里的书案搬过,铺上了白布,紧接着,一些细长,且刀片十分锋利的器具摆了上来,夏南鸢贴在柜子的缝隙,瞪得眼睛都快出来了。
这是……用于外疡术的刀具?
她的外疡术大部分都是跟外公学的,虽然这些比起外公留给她的刀具有些粗陋,但足够她震惊。
难道他们大晚上的费了这么大力,就是为了救一山贼?
就在她疑惑间,领头的也摆上了一些用水泡着的羊肠线,之后,才对周围的人警告道:“世子和萧军医一会就来,你们几个去外面看看,免得哪些个不长眼的,闯入了禁地。”
“是!”
众人纷纷退下,外面很快没了声。
夏南鸢慢慢地从柜子里出来,走到放着器具的桌案旁,找到了针和镊子,用羊肠线为自己缝合伤口。
好在之前的苦练,这些基础的治疗她一只手就能搞定,顺带的,她也看向了床榻上的人。
夏南鸢记得他方才在马车里是单独平放的,如今来看,他面目青紫而焦灼,呈痛苦状,胸前插了一柄十寸左右的匕首,细听之下,虽然没有死,但鼻息微弱,颤音明显,像是堵住了气管。
这些都是她去世的外公教她的,夏南鸢将左肩处的伤缝合好后,想要去细看他的伤,然而这时,他猛然睁眼,一把抓住她的手,夏南鸢一惊,不等他痛苦嘶鸣,便一把将插入他的匕首,拔了出来。
血瞬间喷涌,溅起了一片温热,紧接着,外面传来了一声“谢将军”,夏南鸢死命的按着他的嘴,无视他吃人的目光,将止血的钳子插入伤口,而后再迅速的打了结。
短短不过几个弹指,她为他疏通了气管,而房外也迅速的安静,紧接着,一道人影破空而出,脚下迅速一踢,夏南鸢猝不及防间,飞来的茶几正冲她的腰,直接就被撞飞出去,摔在了地上。
她还来不及尖叫,就被人扼住了咽喉,之后,她感觉左肩刚缝合好的伤口突然撕裂,借着窗外黎明前的光,她依稀看到了这个人的面容。
他有着一双幽深凌厉的眼,端正锐利的鼻,虽然长相俊逸,但苍白的面色上,显现着对世事的厌烦与病态。他与她敌视的瞬间,手死死地按住她的伤。
夏南鸢痛的麻木,仿佛抽走了所有感知,在身体即将冰冷而僵硬的瞬间,她淡淡的,唤出了声:
“七……七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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