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陨灭（2 / 2）

她以为是妒恨，其实不是，她对之遥是怀念，是愧疚，是难以名状的无言以对。

也许，私心里，她早就把她当做了朋友，却一直不肯承认，尤其是在害死之遥后，更是自欺欺人。

“之遥，对不起。”缓缓闭上眼睛，她轻声喃喃道。

这句道歉，晚了两万三千年，好在，她临死之前，终于可以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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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闭眼，所以她没有看到，在她说完那句话的刹那间，天空突然下起了花瓣雨。

洋洋洒洒的白色花瓣毫无征兆地落下，浓密轻盈，仿若一场葬礼，为气氛平添了一丝冷凝和悲伤。

惊呼声乍起，众人看着落满肩头的白色花瓣，议论纷纷。

寻烨接住一瓣，蓦地眯起眼，低声呢喃：“是帝遥花。”

抬头望着满天纷飞的花瓣，他忽得展颜一笑，之遥，你原谅容宁了是吗。

听到人们的声音，容宁睁眼看去。只见天地被白色花瓣覆盖，一片苍茫。

她也认出那是帝遥花，不禁热泪盈眶，哽咽道：“之遥，谢谢你能原谅我。”

与寻烨遥遥相望，她动了动嘴唇，无声说了些什么。

众人听不见，但灵澈发现寻烨的面色渐渐凝重。

很快，天雷滚滚而来，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容宁站得笔直，在第十道天雷击中时，蓝色的身影瞬间支离破碎。

但是，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她嘴角有淡淡的笑意。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笑，也永远无法求证。她陨灭前的那个笑，成为了永恒的秘密。

在场之人，唯有寻烨知道，她笑是因为心灵得到了救赎，那是释然的笑。

雷刑后，众仙散去。

寻烨站在原地，久久不肯离去。

踯躅良久，灵澈忍不住轻声问：“她对你说了什么？”

偏头看着好友，脑海里忆起那个高傲了一辈子的女子最后的遗言，她说：“小心天帝。”

小心天帝，是因为天帝忍不住要对他们动手了吗？还是已经动手了，而他们却不自知？

“小心天帝。”他附到灵澈耳畔，压低声音道。

灵澈一愣，瞅着他半晌，终是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年轻气盛啊！”

天帝年幼，坐上那个位子才多久，就开始算计他们了。难道不怕除掉了他们，天界无人能阻挡魔君吗？

长袖一舒，寻烨腾云飞回宸凰殿，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不必理会。”

不必理会谁？是天帝，还是容宁的遗言？

灵澈觉得越发看不懂这个好友了。苦笑地摇摇头，他怡然地返回重明宫。

待所有人离去后，突然出现一道白光自西北方而来，直奔空无一物的诛仙台。而后不知怎的，与台上的一缕浅蓝色微光融合在一起，去往下界。

来无影去无踪，诛仙台上的异样，无人知晓。

处置了容宁，寻烨按照承诺解了沁然身上的毒。

司命请示天帝后，任命她为天宫的一个扫地仙婢，永生永世不得晋升仙位。

可惜经过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她死性不改，依旧做着天后的美梦。

默默等待了许久后，沁然终于得到一个机会，爬上了天帝的龙床。

然，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天帝坐怀不乱，大怒之下，将自荐枕席的她打入凡间，永远不得返回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