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觉醒（2 / 2）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三千发丝垂落肩上，如瀑如幕。清风起，扬起丝丝缕缕，愈发衬得人飘逸洒脱。

她有一双清澈的凤眸，里面饱含着睿智、苍凉、淡漠。颊边的梨涡还在，可以主人没有笑，生生折扣了美貌。

错芫看着熟悉的面孔、陌生的气质，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丝苦涩：这一刻，世上再无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了。凤皇觉醒，乐辰恢复记忆，一切都将回到原点，可有些东西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质的变化。

一切，真的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从头再来吗？

他扪心自问，眼角暼了一眼身旁的某位，他微微摇头，自问自答：不可以，因为有些人不允许。

“见过凤皇。”他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到她的下面，单膝跪地，垂眉恭敬地道：“属下错芫，恭贺主人修复灵识，重登仙界。”说完，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少女有一刹那的怔愣，呆呆地俯视他许久，才微微抬手轻声道：“起来吧。”

话语浅淡，语气轻柔。不知道的人以为乐辰多么器重信任错芫这个属下，但只有错芫自己知道，这句话中暗含的冷漠和淡然。

眼前的这个女子，早已不是他的大人。不是三千年的那个，亦非随他回归天界的那个，而是真真正正的凤族之主——凤皇。她拥有绝色的姿容，尊贵的身份，常人难以企及的聪慧。

或许，她还记得这几千年来两人的相依相伴，相知相守。但是无论如何，那只是她漫长人生中小小的一个插曲，很快就会忘却。

念及此，错芫垂下眸子，眼底划过一抹失落之色，无人看见。

少女环顾一周，而后慢慢落到地上，长裙曳尾，绽放出点点风姿。

凤族之人早在白雅受伤之际，就纷纷识相地跪下，一大片白色的身影与皑皑白雪相配，居然分不清到底哪个是人，哪些是雪？

“都起来吧。”少女轻声道，清冷的目光落在每个人的身上，透心得凉许多人都止不住打了个寒战。

众人私下交换了个眼神，决定按兵不动，若不然他们就是撞到伤口上了。

少女没有管他们的心理，而是看着不远处气血翻涌的白雅，淡淡道：“白雅刚愎自用，见死不救，实乃冷血无情。本座宣布，自即日起，废除白雅族长之位，由其徒华映继承，各位可有意见？”凌厉的凤眸一扫而过，众人纷纷避开那如刀刃般锐利的锋芒低头不语。

他们哪里敢有意见，没瞧见皇者一出手连族长都倒下了吗？他们如果跟皇者过不去，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白雅一听，血气不足，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