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旧宾馆与长邮件又要往前走,又要一个……(2 / 3)
她也不强求,冷水冲了冲,擦干头发,躺进宾馆不软和的棉被里,关灯闭眼,大脑皮层却还在惯性活跃着,睡不着,就随便看了会手机,等待睡意降临。
手机里,元盛入股sinobio的新闻在刷屏。sinobio就是杨旻创立的那家公司。
职业习惯作祟,明明已不关心了,尹昭却还是点进去看了眼。
沈宥直接让sinobio收购了gtech,他一分钱没出,拿gtech的股份换了等比例的sinobio股份,元盛该拿的全拿回来了,re则按四十亿估值增资入了股。
至于钟院士,连签约仪式的合照中都未出现。尹昭很怀疑,按沈宥绝不心慈手软的性格,既然已拿了钟鼎的把柄,说不定连一分钱现金对价都没分给他。
看了想了,就不免心有余悸。
撑着手肘支起半身,叠起枕头倚了上去,她在黑暗里犹豫良久,终还是把邮箱里躺了一天的红点,点开了。
那是一封中文邮件,发件人沈宥,发件时间今早凌晨2:03。
点开才发现,篇幅远比她预想的长许多。
「昭昭,晚上好。
我想你可能不会读我的微信,但邮件,你或许还是会乐意查收下,希望你不要读到这就点击右上角关闭。」
尹昭立刻就移开了悬在返回键上的手指。
她只是,不想让他一猜一个准。
「即使你我再无往后,我也不愿你对我有误解,请给我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
今天你控诉了我一些事,我理解大抵是两项罪名。第一,我放任了姜媛对你的诬陷。第二,我利用权力限制了你的自由。对比,我不作无罪的辩护,因为我确有过错,也正在深切自责。我只是想再把事情的始末讲清楚些,以求得你更公正些的对待。」
读这文字,就有点想笑,仿佛能看到这人是怎么坐在桌前愤愤不平地写邮件。
哪怕在认错,用词再谦逊,字里行间依旧有嘴硬骨头也硬的傲慢。
「我很早就爱上你了。可能是2013年第一次见你,也可能是2015年在黔州的时候。但认识到我在爱你这件事,有点晚了,大概得到2017年和你吵了架躲去勃朗峰的时候。
我第一次爱人,搞不清楚状况,应该也算正常。
勃朗峰回囯的路上,一想到马上能再见到你,就很开心。给你带那捧雪不怎么容易,拎了移动冰箱去山顶一路装回来的,但看你拿到后那么开心,就觉得什么都好了,也没去想你为什么会想要一捧勃朗峰的雪。
起初只是好奇,在过年分开的日子里,我疯狂地在想念你,你有没有想念我一点,所以我去看了眼你的日记。我在过去这一年里最恨的事,就是你连日记都不肯好不好藏一藏,直接摊开在桌上。很糟糕。
我该去直接找你对峙的,但我根本承受不来你不爱我这个结论的话,所以我没去。
你还记得吗?那天,我本来在约你一起去瑞士,而后又临时通知你说我要出差半个月。你大概率是不记得了,因为你连我去哪出差都没问,也没给我来过一条微信。等我忍不住自己回到沉棠里,你只问我是最近很忙吗?怎么都没见到人?偏偏我都记得。
那段时间,我在和你冷战,你有察觉吗?我接受了一些邀约,这或许给了姜媛错误的信号,成为一切的导火索。
姜媛在群发邮件之前,来找过我,拿了你和贺琮的照片和一段录音。那张照片我自然不会信,但贺琮手上没有婚戒了,我很慌张。那段录音我也知道它可能被剪辑过,但亲耳听到你说你不会爱上我这样的人,也实在要命。我骂走了姜媛,可能惹恼了她,令她走了极端。
其实她不必来找我的,不用她说,我也知道你不爱我。
我想过找你聊一聊,可我也有我不肯低头的脾气,还没拿定注意,邮件的事就爆发了。
我知道你的处境一定很糟糕,我的确也有够混账的,我甚至有一分半秒的窃喜,想你终于会来找我了。差一点,找我帮忙,或者好一点,主动和我解释下你和贺琮的事。
我甚至在想,如果你需要,我们就直接公开关系,这样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了,我可以把你保护得很好。
可我没等来你,最后等来的是贺琮的公开澄清,说你们只是好友,说他已经离婚了。于是我知道你不仅不爱我,甚至你出了事第一个会联系的人也不是我。我总忍不住想,你和贺琮会很登对。我知道我比不上贺琮。」
尹昭想,沈宥写完之后一定没再读过。
他这哪是赔礼道歉,全是怨怼。
「我死了大半的心,想放弃你,所以我停了元盛和你的合作,也回避一切你的消息,甚至在事件过去之后,我也从不敢回头深想。那段时间也是我糟糕透顶、不忍回顾的经历。因此直到昨天,我才知道你被暂停过执业,以及君达他们傻逼地停了合作。
非常抱歉。
但请你相信,我当时完全没有任何利用权力来迫使你向我低头的想法。我远离你,只是因为我在想我该放弃你了。我想过很多次放弃你,但一直在出尔反尔。
你被停业的那段日子,我应该在夏威夷休假,那里离雪山最远。我有听说你休假回了禾洛村,没多想,只当是你不想见我,或者和我一样也要散散心。这让现在的我非常懊悔。我总是错过爱你保护你的机会,明明我不想这样的。」
屏幕上清晰的字迹忽地被放大又模糊。
指腹匆匆抹去那点凉意,尹昭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难过。那段日子很难熬,但她以前没哭过。
「夏威夷有阳光、沙滩和大海,但没能让我变好一点,甚至我心情最好的时刻,是张姨告知我,你回沉棠里了。
我当天就结束了休假,想回宁海见你。我想既然你还愿意回我们的家,至少我对你还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会让你还想挽救。我本想直接回沉棠里,路上听小佟说你到了元盛,才又折去元盛见你。
那天,我们在元盛说的话也真是牛头不对马嘴,都没法想是怎么说下去的。不过肯定是能说下去的,因为我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决定无论你说什么,都要抱住你了。
我当时只想找一个你爱我的证据,忽略了太多你的想法。我完全没看明白,你以为我因为你和贺琮的绯闻在惩罚你,还以为我在利用你打发姜媛以避开姜家的浑水,更没明白你不是来挽留,你是来谈判。
如果那天我能冷静点,认真去听去想去解释,或许我们的处境会好很多。可我遇到你总是很容易失控,也总想等你能有一点爱我了再去说爱你。
这半年多来,我有慢慢感受到,你对我彻底失望了,只为了利益留在我身边,可我无法舍弃与你的关系,进与退都寸步难行。
我开始劝自己接受你有一个挚爱的前男友或者白月光,并尝试说服自己,只看当下,我依然是你身边独一无二的那个人,哪怕你不爱我。只是我真没想到我只是个替代品,甚至是个被你用够了想扔了的替代品。
但是昭昭,无论如何,我爱你。
我爱你不庸俗的清醒,不掩饰的野心,不气馁的努力,和敢于不顾一切的勇气,也爱你和光同尘时咬着牙的那点清高,爱你的执着与坚定。所以连你爱他这件事,我也在爱着。
这是一切罪责的源头。
我想得到你,我不能失去你,而我没有本事用爱来吸引你,所以我只能用所有我拥有的东西来逼迫你强制你。
但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故意,我只是被想靠近你的本能所驱使,甚至在你控诉我之前,我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给你造成的伤害,我感到万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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