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打火机与朗读者我理解了古代君王为什……(2 / 3)
茶几上摞着四个日记本。
整整七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哪怕某一天忙得只来得及写上一句「牧白,今天也很想你」,她也从来没有中断过。
尹昭走过去,弯下腰,想拾起就走。
指尖刚碰到书脊,沈宥的手就横了过来,掌心朝下,摁在壳面上,手背上青筋因过度用力而凸起,连成线条冷硬的山峦。
她试着再加大了些手上的力气,还是抽不动,不得不擡头,对上沈宥近在咫尺的眼睛,以及那一处的风暴。
她不喜欢质询,却一再被迫走向法庭。
“他是你前男友?”
“不是。”
在她心里,从来都不是「前」。
“你很爱他?”
“是。”
“但是他死了。”
死这个字让尹昭很不舒服,过于直白和轻蔑,她从来不用这个字。可这是沈宥,一个路人,她没必要去干涉他的用词。
她强忍下了开口纠正的冲动,等着,等他把下半句问完。
“所以尹昭,你需要把你对他的感情投射到另一个人身上,一个与他相似的人?”
指尖离开了日记本。
尹昭直起身,冷嘲热讽已挂在嘴边,却骇然瞥见茶几另一边搁着一支打火机,还有沈宥脚边的空不锈钢垃圾筒。
心里登时咯噔一下,沈宥不抽烟。
尹昭垂了眸,脱下外套搁在沙发靠上,曲腿在地毯上坐下,换到一个更弱势的位置,离打火机和垃圾筒也更近,仰起头看他。
“我试过,但很快发现,这只会让我更痛苦。沈宥,想念一个已经离开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尤其是心里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那种绝望会把人吃掉。”
“而且你们不像。性格、习惯和表情没有一处像的。我看得到相似,更看得到那些不像的地方。这些不同始终在提醒我,你不是他,他已经不在了。”
“我没有想把你当成他,也不可能把你当成他,那太痛苦了。只是因为怕你误解,才没有告诉你。”
她音调柔和,语气诚恳,望着他的目光也很坚定,没有痴缠,只是在说抱歉,非常有说服力,也精准地稳住了他的自尊自傲。
只是精准得让人疑心。
而且,这不是沈宥想要的答案,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
“那你为什么要来接近我?”
沈宥抽出一本日记,漫不经心地随手翻开,眸光只落向纸张,不看她一眼,语气却比讯问更狠厉。
尹昭飞快掠过一眼纸面,这个视角看不见哪一天的日记,只知道这个划痕遍布的封壳就是牧白留给她的那本。
她在接着牧白往下写,大概率是2012到2013年期间,很大可能会写到她第一次见沈宥,但记不太清当时写了什么了。
“一开始,是我控制不住。”尹昭不敢胡编,信手拈来少女的懵懂心事来包装:“沈宥你一定没有去爱过一个人。”
“在喜欢的人面前,永远会情不自禁。你们的长相有七八像,尽管气质完全不同,但我实在忍不住想去看看你。那天又喝了那么多酒,一时冲动找你说了话,加了你微信。可你看,我也没有再打扰你,对不对?”
“至于后来。后来是你来找我的,沈宥。”
沈宥面无表情地施舍了她一眼:“我给了你拒绝的权利。”
“可我为什么要拒绝呢?”质询终于越过了最难解释的关卡,尹昭心定了些:“你知道我那时的处境。跟了你,张加胜那伙人不会再骚扰我,想要元盛投资的项目都会来找我,何宛华也不敢再借势压我,甚至还主动提出要给我加分成比例——”
“够了,尹昭。”
沈宥听不下去了,厉声喝止。
他既不能容忍她把他当作另一个男人,可她这样开口闭口只谈利益,也实在冷静得可恨。
这一双红唇吻起来香甜柔软,在谈判桌上在法庭上也伶俐狡黠,怎么就讲不出一句他想听的话。
沈宥擡起尹昭的下巴,指尖用力到甲盖发白,她是会痛,可他也在痛,痛到要咬着牙才能讲出话来:“你在说谎。尹昭,你敢说你看到这张脸时,心里没有一分一秒想起那个人?”
“我没有。”尹昭不闪不躲,笔直望向这张脸,声音决绝到无情:“沈侑之,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他。我分得很清楚。”
“噢?那你读读这段?”沈宥松开她,拾起桌上日记,塞到她手上。
尹昭气笑了,真没想到还有这出。
一瞬间,羞辱感涌上心头。
妈的。让他烧好了,他敢把她的日记本烧了,她就敢把他这个别墅一起烧了,索性一起一了百了。
可这是周牧白的日记本,周家伯父伯母给她,不是让她去付之一炬的。
尹昭咬紧了牙,告诉自己这是被沈宥刻意挑拨起来的无用情绪,不必在意。
她垂眸扫了眼纸上字迹。
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在沈宥这个烂人面前,更不该是她退让。
尹昭不想坐着读,拍了拍长裙,站到远离茶几的地方,又清了清嗓子,像在那年哈巴乡教室里领读课文一般读了起来:
“牧白,今天忙死了。不过我遇见了一个人,他和你长得很像,鼻梁上也有小小的驼峰,但眉眼间距比你窄,看着就不好惹。好想知道24岁的你长什么样,会不会也变得不好惹。其实你脾气也挺大,从乔朗峰上下来,你和普布打架那次,我看见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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