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2 / 3）

一个，为了复活所爱，即将形神俱灭，归于虚无。

一个，为了所爱自由，甘愿画地为牢，永世囚禁。

两败俱伤。

谁……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听到艾零熟悉的嘲讽，殷泽释怀了。

他恢复了全部记忆，自然也想起了与a0穿梭各个世界，默契配合完成任务的片段。

他们曾是朋友，是伙伴。

“我讨厌你。”殷泽看着艾零，语气平静地陈述，“讨厌你抢走她，这一点，我永远不会原谅。”

艾零也笑了，笑容虚弱带着坦然：“我也讨厌你。讨厌你顶着‘男朋友’的名分，讨厌你……比我更早遇见她。”

他们互相说着“讨厌”，将心底最真实的芥蒂摊开，可语气里，再无针锋相对的戾气，只剩下沉重的告别。

殷泽俯下身，印下了轻轻的一吻。

一个告别之吻，充满了绝望的爱意与最终的放手。

“动手吧。”

殷泽直起身，眼神坚定，“我愿意留在这里。”

“为了她的自由……我放弃我的自由。”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响声，艾零用尽残余的力气，狠狠扇了殷泽一个耳光。

殷泽猝不及防，愕然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艾零的手无力地垂下，脸上带着一种恶劣得逞的虚弱笑容：“打你？我只是……把最后一点能量印记……打到你身上而已。让你……更好地和这个世界……绑定在一起。”

他调动主神力量。

无形的规则被引动，无数条原本缠绕在海棠身上、象征着世界核心的丝线，被强行一根根剥离！

断裂的丝线，迅速缠绕殷泽的四肢，将他与虚假世界的本源紧紧捆绑在一起。

能量冲击和规则转换让殷泽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白色的丝线光芒渐渐隐没，殷泽与海棠之间的位置，已经彻底逆转。

从此，殷泽，成为了小说世界无可替代的核心主角。

他永远束缚于此，陷入无尽的轮回。

海棠身上，再无任何世界的牵绊。

她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自由个体。

艾零紧紧地抱住了海棠。

他的身体透明，脸色惨白如纸。

看着被世界丝线紧紧缠绕的殷泽，艾零透明的脸上，艰难地扯出一个带着孩子气的得意笑容。

“你看……最终还是我赢了……”他的声音细微，执着地对着昏迷的殷泽宣告，“最后……抱着她的人……是我……”

即便消亡在即，能在最后一刻真切感受到怀中平稳的心跳和清浅的呼吸，对他而言，便是无上的满足。

他知道，她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艾零的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同款的情侣戒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他满足地笑了，带着一种偏执的认定：

“现在……我才是……你真正的男朋友了……”

艾零对着海棠低语，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只有男朋友……才能戴情侣戒指……殷泽他……什么都没有……他才是那个……介入我们之间的……‘小三’……”

“我只是……比他晚了一点……认识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温柔的执念，“但我的爱……一点都不比他少……”

艾零紧紧抱着她，随着能量的灌注，纯白的光芒将两人完全包裹。

光芒中，海棠的墨发褪去颜色，化作与艾零如出一辙的银白长发，长及腰际。

她的肌肤变得剔透，五官轮廓增添了一种悲悯的神性。

她不再像是人间存在的美丽，更像是一尊降临凡尘的神祇。

艾零的身体透明得如同幻影，他知道，终点已至。

他眷恋地看着两人手上的戒指，发出微弱的祈求：“别……丢掉它……求你……让它……陪着你……”

“我爱你……海棠……”

“我现在……好像明白……什么是爱了……”

“可是……太晚了……我要走了……”

艾零低下头，复上她温热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