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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海棠挥出的第一下，力道很轻，几乎感觉不到痛楚。

艾零微微怔了一下

她是不是舍不得？

手下留情了？

侥幸的念头还未落下，第二下紧随而至。

“啪——！”

这一下，力道截然不同。

荆条狠狠抽在他背上，瞬间皮开肉绽，留下一条狰狞的血痕。

剧烈的疼痛让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呃啊……！”

“很疼吗？”

海棠停下了动作，声音迟疑：“还要不要继续？”

艾零将痛吟咽了回去。

他不能示弱！

他坚信，只要让海棠发泄完怒火，打完他，她就会原谅他。

他绝对不能开口喊停。

“没……没事……”艾零的声音沙哑：“海棠你继续打……我受得住……”

看着他这副硬扛的样子，海棠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了。

她不再伪装关切，表情冷了下来。

“转过身去。”海棠命令道，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

艾零乖顺转过身，血迹斑斑的背部，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面前。

荆条如同疾风骤雨般落下。

“啪！啪！啪！”

一下，又一下！

海棠每一次挥击都用了全力。

鲜血迅速浸透了他的裤子，飞溅到四周的地板和家具上。

背部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看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肤，景象恐怖骇人。

艾零感受着神经末梢传来的疼痛。

痛楚如此真实，如此剧烈，几乎要灼烧他的意识。

他宁愿承受比此刻强烈千倍的痛苦，也不愿再看到海棠排斥冰冷的眼神。

艾零齿缝间满是血腥味，下唇被咬破，鲜血顺着唇角滑落。

海棠逐渐沉浸在暴力的宣泄中。

她将系统偷吻时的愤怒，对文景死亡却查不出真相的郁闷，被困于此的无力感，以及对未来迷茫的所有负面情绪，统统倾注在每一次挥击之中。

打得投入，鲜血飞溅到了身上。

一滴粘稠的血液溅在她的眼睫，鲜明腥气让人惊醒。

“哐当——”

荆条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艾零……”

海棠脸上带着歉意，声音关切：“我……我是不是打得太重了？”

艾零艰难地转过身。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咬得血肉模糊，琉璃色的眼眸有些涣散。

“没……没关系……”艾零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气若游丝地说：“没……没事的，海棠……我……我很好……”

只要他愿意，调动能量，这些皮肉伤可以在瞬间恢复如初。

但他偏不。

他就是要利用惨烈的伤口，脆弱不堪的模样，作为最有力的武器。

他要博取她的同情，勾起她的怜悯，让她因为愧疚而心软，因为心软而靠近，因为靠近而生出一点点爱惜。

“唔……”

艾零向前倒去。

海棠刚好将他接入怀中：“你……真的没事吗？”

艾零脸埋在海棠的颈窝，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语气喃喃道：“海棠……抱着你……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