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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海棠感到意外。

她预想中，他会狡辩、会掩饰，继续用无辜的面具蒙混过关。

直白的坦白，反而让她不知应对。

“为什么……”海棠的声音带着干涩，“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艾零一双琉璃色的眼眸，全是真诚。

他缓缓说道：“因为……我没办法对海棠撒谎。”

说这句话时，他的核心自嘲。

看啊，我现在就在对你撒谎。

艾零加强谎言，语气笃定：“我和海棠是绑定的。系统限制，我无法对宿主说出任何虚假的信息。”

“所以，我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刻意强调了绑定：“请你相信我，不用怀疑我。”

系统与宿主之间的绑定关系确实包含着“无法欺骗”这一条。

随着艾零能量的暴涨和实体的稳固，初生期的限制早已突破。

他不仅拥有独立的意识，更拥有了对她撒谎的能力。

基于过往的认知，海棠相信了他。

“海棠……”

“我……我只是刚变成人不久……”艾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哽咽，“很多人类的情绪，我还不懂该怎么处理……我心里不高兴，看到你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我就……我就很难受，像程序错乱一样……”

艾零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懵懂无知、因情感冲击而行为失控的新生儿。

“我讨厌他，是因为他抢走了你……但我没想真的杀他。”

“我只是……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离你远一点……”

艾零认错的态度诚恳，语气真切：“我知道我做错了，让你受伤了……对不起……”

海棠没有相信他的说辞。晕倒之后不知道被他带到了哪个陌生的地方

力量悬殊，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我知道了。”海棠神色疲惫，声音放轻了些：“这次……就算了。”

“这是哪里？”她目光环视陌生的房间，问道：“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艾零见她相信了自己，还原谅了自己，心中一阵喜悦。

他连忙解释，语气带着讨好：“你晕倒了，流了好多血，我很担心！所以我就带你回这里了。”

“这里是我的家，你可以好好养伤。”艾零指了指她之前受伤的手，“你看，手已经好了！”

海棠低声说了句：“谢谢。”

艾零想像以往那样寻求亲近的接触。

他刚向前倾身，海棠向后避开了，带着明确的界限：“没有我的允许，不要靠近我。”

艾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为什么？他已经道歉了，也解释了，还治好了她的伤，为什么还是不能靠近？

但他不敢发作。

艾零低下头，银白的发丝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沉，再擡头时，脸上只剩下温顺的乖巧，声音失落：“……哦，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海棠。”

他顺从地向后退了一步，坐回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好。

必须忍耐。

必须继续扮演乖孩子，直到……直到她重新接纳他。

房间内平静，两人相对而坐，各自有着不同的心思。

“海棠……”

艾零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还是……你想抛弃我了？”

他琉璃色的眼眸里脆弱又可怜，“我跟你保证，我的能量虽然很强，但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没有你的命令，我也不会去伤害任何人！你相信我好不好？”

海棠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压制心中的烦躁：“艾零，你……知道文景的事情吗？”

艾零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微微偏头，像是在回忆，用一种惋惜的语气回答：“嗯，我知道。”

“他死掉了，在酒店火灾里。”他的反应自然得无懈可击。

“你怎么知道？”海棠紧紧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