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1 / 2）

第176章

“你……”

海棠话没说完，晕了过去。

少年看着怀中失去意识的“妈妈”，浅色眸子溢满了无措。

他刚刚拥有实体，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茫然无知，唯独对“妈妈”的依赖是刻在核心深处的本能。

妈妈怎么了？

为什么不动了？

为什么这么冷？

少年回忆着数据库，溺水……需要……人工呼吸？

少年小心翼翼地将海棠平放在草地上，跪坐在她身边。

银白色发梢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落。

他白皙的皮肤透过林荫的斑驳光线下，泛着一种神圣脆弱的光泽。

少年俯下身，学着资料里的样子，捏住海棠的鼻子，轻轻覆盖上她冰冷苍白的唇。

他动作生涩，尝试将气息渡过去。

带着点孩童模仿游戏般的认真，一次又一次。

他用手掌按压海棠的胸腔和腹部，排出吸入的河水。

海棠并未吸入太多河水，睫毛颤动下，睁开眼睛。

少年见她醒来，眼神亮了起来，乖乖地坐直身体，保持跪坐的姿势。

他上身挂着水珠，看起来无辜诱人。

少年声音滞涩，带着一种刚学会操控声带的笨拙：“妈……妈……”

他两个字叫得异常清晰，后续的话语变得艰难，声音结巴：“为……为什么……不要……命……？”

少年努力组织语言，纯净的眼眸里满是不理解和伤心。

妈妈为什么要放弃生命？

妈妈创造了他，给了他“生命”，

妈妈的生命，就是最宝贵、最不应该被舍弃的东西。

“妈妈……”

少年指尖带着凉意，碰了碰海棠脸颊，确认她的存在，无声地祈求答案。

海棠躺在草地上，看着意外获得实体，拥有妖孽外貌的少年。

为什么不要命？

因为太累了。

因为虚假的世界，因为这无尽的算计，因为双手沾染的血腥……

海棠没有回答少年的质问。

她看着他懵懂的眼眸，轻声说：“你恢复实体了……变成了真正的人类……”

“……太好了……”

她的声音虚弱，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心智单纯如白纸的ao，理解成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含义。

妈妈……是为了他？

妈妈为了让他“恢复实体”，变成“真正的人类”，

她故意放弃生命，好让他吸收能量？

少年震惊过后，伤心愧疚，和难受。

少年看着她虚弱不堪的模样，她呼吸都耗费力气的样子。

他心脏的位置，（虽然还不理解这颗跳动的东西意味着什么）传来一阵紧缩疼痛。

“妈妈……”

少年沙哑地唤道，带上浓重的哭腔，琉璃般的眸子里蒙上一层水雾。

他想要碰触，怕弄疼她，想要安慰她，笨拙得不知从何说起。

少年第一次体验到复杂汹涌的情感。

一种被珍视，被毫无保留地“奉献”带来的巨大震撼和温暖——

原来，真的有人会为了他，连生命都可以付出。

超出了数据库关于“母亲”的定义，是一种无法用现有词汇形容的“好”。

他不要妈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