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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有只蜗牛……被两只乌龟抢劫了……警察问它……案发经过……蜗牛委屈地说：“我也……说不清啊，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少年结结巴巴，为逗她开心讲笑话。

“讲的不错。”

海棠给他鼓励，微微一笑，“多说话，你就不会结巴了。”

她笑起来温柔又漂亮，少年一双琉璃色的眸子瞬间睁大了。

妈妈……笑了？

他从未见过妈妈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想要更多。

想要让笑容停留得更久一些。

少年下定决心，卖力地开始在数据库里搜索“幽默”、“笑话”的内容，磕磕绊绊地、一字一顿地往外蹦：

“有……有一个人……走路……撞到了电线杆……他……他对电线杆说……对不起……”

少年讲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起，“我……我没看见你……”

老掉牙的笑话，配合他沙哑、断断续续的语调和懵懂绝美的脸，产生喜剧效果。

海棠笑意加深，“真棒。”

她这一笑，无异于最大的肯定。

少年以为自己讲得非常好，内心雀跃，立刻搜寻下一个。

海棠配合着，讲了一个小笑话。

少年听得专注，未必理解其中的笑点，看到海棠唇角带笑，他觉得无比开心，跟着露出一个纯净的笑容。

荒凉的山涧，弥漫温馨的气氛。

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衣物吹得半干，不再冰冷刺骨，海棠拍了拍少年的手臂：“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了。”

少年不舍紧密相贴的温暖，但非常听话地将她放下，扶着她站稳。

“妈妈……小心……”

他跟在她身边，银色的发丝晃动。

“妈妈……现在想去哪里？”少年乖巧地问。

海棠看向山林深处，文景藏身的方向。

她沉吟了一下，问道：“ao，你能查到现在文景在哪里吗？他还安全吗？”

“我想去找他，确认他的情况。”

话音落下，少年愉悦的笑容凝固了。

妈妈……在关心别人？

除了他以外的人？

他不想让妈妈去找那个人。

不想妈妈的目光和心思分给除他之外的任何存在。

强烈排他冲动，空白情感里冲撞，少年感到烦躁和难受。

不懂得这就是“占有欲”和“吃醋”。

少年本能地抗拒，无法表达感受。

少年垂下眼睑，浓密的银色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烦躁，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抵触：“妈妈……”

“为……为什么……要找他？”

“他帮过我很多。”海棠的解释清晰，带着理所当然的责任感：“这次受我连累才性命垂危，我很担心他的情况。”

海棠看向少年，目光里明确的请求，“能不能用你的能量，带我传送到他附近？这样最快。”

这番话，如同雨水，浇灭少年心中因她讲的笑容升起的暖意。

他明白了。

妈妈刚才对他笑，听他笨拙的笑话，甚至配合讲笑话……

都是为了让他快点恢复。

然后……去救那个叫文景的男人。

一种被利用的委屈感，对男人的嫉妒，像藤蔓缠紧了少年初生的心脏。

他不懂得掩饰，情绪写在懵懂的脸上。

“妈妈刚才……对统统笑……跟统统说话……”少年声音沙哑，带着控诉的颤音，“都是为了……让统统去救他？”

少年不等海棠回答，嫉妒冲破束缚，心底直接的想法说了出来：

“统统不喜欢！”少年用力摇头，银白色的发丝凌乱地拂过他泛红的眼角，“统统不喜欢妈妈关心别人！不喜欢妈妈对他好！妈妈只能对统统好！只能看着统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