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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海棠仰躺在训练垫上，望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放空。

她太累了，懒得再去维持冷漠外壳。

文景躺在不远处，同样望着天花板。

身旁少女不再那么急促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咸涩和宁静。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汗湿的侧脸，声音轻柔：“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过？”

海棠没有立刻回答。

她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过了一会儿，声音响起了：

“之前……保护过我的那个同学……”她停顿了一下，“他……去世了。”

文景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

听海棠提过，那个挺身而出的少年。

“意外。”

海棠克制自己不去回忆他死亡的样子，声音沙哑：“我……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她眼睛发酸，慢慢闭上：“所以……情绪有点失控。”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会如此反常，折磨自己的方式来发泄痛苦。

文景沉默了片刻：“我明白。”

“失去重要的人……这种感觉，我很抱歉。”

没有说太多空洞的安慰话。

他看着她，目光温和：“海棠，痛苦不应该用伤害自己的身体来发泄。如果……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说说他的事，或者……只是安静地待一会儿。我会在这里。”

海棠没有回应他的提议。

这些关心背后，有多少是纯粹的真挚，又有多少是裹着糖衣的任务？

“文景。”

海棠随口一提：“你对我……是不是有点过于关心了？”

“还是说，”她像是自问，又像试探：“你其实……对我有什么别的想法？”

“你胡说什么！”

文景松弛的身体绷紧，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种心虚。

他从垫子上撑起身，看向海棠。

“我是你的教练，关心学员是……是正常的！你年纪小，又遇到这种事，我多问两句怎么了？”

辩解显得无力，有些欲盖弥彰。

海棠目光落在他脸上。

她没有追问，淡淡地说：

“你慌了。”

“……”

文景躺回垫子，手臂遮住眼睛，隔绝锐利的目光，隔绝内心背德的情感。

海棠心中已然明了。

他的动机尚未可知，或许真的动了心，或许是……别的什么。

她声音冷淡：“教练，无论你有什么想法，都请收起。”

“我对你，没有任何超出教练和学员关系的想法。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最终的判决，清晰地划下了界限。

文景手臂盖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骤然握紧的拳头，颤抖的手臂肌肉，泄露了内心的痛楚难堪。

海棠……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