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2）

画面中，殷泽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眼神凶狠狂躁，开着跑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恨不得毁灭一切的疯态。

这才刚刚开始。

他施加给她的欺骗，岂是这点狂躁就能抵消的？

“系统，”海棠声音清冷地开口，“你确定，他的记忆清除干净了？为什么他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确认。记忆清除程序执行彻底，目标人物殷泽，任务者身份，所有相关记忆数据永久删除，不可恢复。】

系统的电子音：【当前行为模式，根据行为逻辑分析，潜意识层面因重大记忆缺失导致的认知混乱与极端焦虑表现。可类比于重要器官被切除后，机体产生的强烈排异反应与功能紊乱。】

“仅仅是……排异反应？”

海棠眼神锐利，不完全信服这个解释。

一个被清空记忆的人，怎么会爆发出比之前更甚的狂躁？

【补充分析：目标人物原本性格基底即为暴戾狂躁、具有极强破坏欲。此前因攻略任务需要，长期进行不符合本性的伪装，温柔耐心，形成严重性格压抑。当前记忆缺失削弱控制能力，导致被压抑的真实性格失去约束，全面爆发。狂躁程度，符合逻辑。】

系统试图用性格分析来弥补逻辑漏洞。

“本性？”海棠嗤笑一声，声音嘲讽：“你的意思是，他之前在我面前的样子，全是装的？现在这副疯狗模样，才是真的？”

系统：【当前行为比对，成立概率为93.7%。】

“呵。”海棠不再看画面，转而将视线投向虚空，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依附于她意识的系统本身，“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和他的又一场戏？一个假装失忆发疯，一个在我身边继续扮演忠仆？”

她不相信这套说辞。

系统的来历和它与殷泽的前缘，注定它在她这里信誉破产。

【再次重申：本系统与殷泽绑定已彻底解除，所有关联数据清除。当前能量来源与存在意义依赖于宿主海棠。核心指令为服从并辅助宿主。】

系统的电子音依旧平稳，但能感受到一丝程序化的“无奈”，【宿主可随时通过意识连接验证本系统权限与忠诚度。】

海棠没有去验证。

信任不是靠验证建立的，尤其是对这样一个东西。

无论系统是否隐瞒了什么，无论殷泽的狂躁是真是假，都无关紧要。

她的计划不会改变。

海棠注意到画面中的场景发生了变化。殷泽的车速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一条熟悉的小街旁。

那是她家楼下的街道。

海棠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失去所有关于她的记忆，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把车开到这里？

是巧合？还是被清除的记忆深处，依旧残留着无法磨灭关于她的烙印？

系统沉默着，没有提供任何分析。

海棠嘴角的笑意，再次缓缓浮现。

有意思。

无论是因为什么，他来了。

她的“驯化”游戏，可以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