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55(1 / 3)
episode55
三楼卧室一片静谧,晌午的阳光渐渐开始向西滑落,霞光褪去,天色逐渐暗沉。
贺洵沉默地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家庭医生收起医药箱。
这位医生刚好是上次贺洵低血糖晕倒时来的那位医生,他认识贺洵,拎起医药箱,转身熟稔地告知自己的检查结果:“的确没有生命危险,等他醒过来就好了。”
“之后一定要按时服用抗生素以防感染,每天都要消毒换药,保持伤口干燥透气,千万不能沾水。”
“饮食上多吃高蛋白和维生素c,避免辛辣刺激的食物,更不能喝酒,他平时应酬多,你一定要嘱咐他这一点。”
“好,我知道了医生。”贺洵点点头,又犹豫着哑声追问,“他的伤很严重吗?”
他回来的时候莫世临已经在医院包扎好,他没亲眼看到伤口究竟怎么样。
“倒是没有那么严重,毕竟没有伤到重要器官。”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指指自己的肩膀,“只是——这个地方肯定要留疤了。”
医生推门出去,卧室再度回归静谧。
莫世临还没醒,就那么安静地躺着,套着白色家居服,面色跟纸一样白,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俊美的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很少见他这么脆弱的模样,贺洵心底骤然升起几分只有自己能看到对方这幅样子的隐秘快感,以及止不住的心疼。
他忍不住去摸莫世临的手。
跟以往的温热干燥不同,对方的手现在还是冰凉的,跟攥冰块一样。
贺洵却不肯放开,勾着莫世临的手轻轻摩挲了几下,将那冰凉刺骨的手搓热。
他盯着对方高挺俊美的五官,又无可避免地想到今天上午对方和简椰在一起的画面。
二人中间那束玫瑰红得刺眼。
为什么他的肩膀会受伤?
是因为简椰吗......
一股酸意倏地在心口密密麻麻地散开,比世界上最好的麻醉药蔓延得都要快。
他闭了闭眼,松开手,起身,去楼下做润喉的梨水。
*
傍晚,钟表指针缓缓指向六点,沉寂了大半天的莫世临终于睁开了眼睛。
房间没开灯,模模糊糊间只能看见一个瘦削的身影。
几乎一天没进水,他的喉咙抑制不住地咳嗽出声,身子动了动,作势就要起来。
贺洵见状,连忙俯下身,托着他的肩膀将他扶起来,待他靠在床头,又将还温热的梨水递给他,声音柔得能滴水:“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先把这个喝了,润润嗓子。”
“谢谢。”莫世临将梨水接过来,却没有立刻喝掉,只是环视一遭,然后沙哑着嗓子问,“穆姨呢?”
“什么?”贺洵一怔,有些发懵。
莫世临终于再度擡头打量了面前的人一眼,神思逐渐回笼。
他唇角微微扬起礼貌的弧度,可眼底却是一片疏离:“你是新来的?辛苦了,叫穆姨上来吧。”
“你、你说什么?”
贺洵并不陌生这个样子的莫世临,他们认识初期莫世临就是这样的。
礼貌,绅士,有距离感,又难掩冷漠。
人真的是由奢入俭难的。
被莫世临好长一段时间温柔蜜糖包裹的贺洵,被对方此时此刻眼中显而易见的防备和冰冷刺得浑身发麻。
他的心仿佛瞬间被撕扯成两半,针扎般的痛密密麻麻地袭来,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攥紧衣角:“你...你不记得我了?”
莫世临觉得有些莫名,他轻掀了下眼皮:“我应该要记得你吗?”
他其实还想说就因为你长了一张还不错的脸我就要记得你吗,但不知怎么的,看着眼前人失魂落魄的模样,他没有说出口。
对方简直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怕说出来会把人弄哭。
把新员工弄哭不是他的作风。
可贺洵什么也不知道。
他甚至以为对方在戏弄自己,他隐忍着,冷清的嗓音都染上点哭腔:“那你...怎么会记得穆姨?”
如果对方的脑子真的摔坏了,不是应该谁都不记得吗?
是故意这样对他讲话的吗?因为喜欢上了别人,所以用这种方法来搪塞他?
莫世临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嘴上不说,心中却愈发笃定眼前这个青年是新来的男佣。
他扬了扬眉:“我当然记得穆姨,我从小就是她带大的,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她。”
面前的人不说话了,漆黑的瞳孔先是露出难以置信神色,然后就失魂落魄地盯着他,原本透着淡粉的唇上血色尽失,仿佛弄丢了什么重要的珍宝一样。
莫世临参不透对方眼中的情绪,那里面的感情太浓烈,浓烈到要把他融化。
他下意识别看眼,却又扫到对方打着石膏的胳膊,心脏不自主地抽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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