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酒中织海(2 / 2)
那条几次接近又几次疏离的贺兰河恰好又静静流淌在漠漠黄沙之中,显得静谧又神奇。
远处山野起伏,在河流的映衬之下渐行渐远,又渐远渐平。
天地好似一张铺成的大纸,贺兰河宛若这白纸上浓墨重彩的写意一笔,从远处高山边流出滔滔而来,闪着与天上星辰呼应的灵光又静静的离去。
尉迟均怔怔的望着眼前星垂平野阔的一幕,忽然神魂震颤。
“渔老当初起天下地的那一剑颇具气势,可与这天地间的一笔,却也比不上这浓墨重彩的一河气势,我见过那么多剑式,可从未有一招,能够拥有我眼前的大气象!”
尉迟均观望良久,忽觉得这番真意若隐若现间在脑海中勾起了一丝剑鸣,低头细细推演起来。
思衬之间,猛然一凝,思绪飞转,“我从未认真的见过人写字,可为何我的脑海中有这番奇异的景象,我怎滴会觉得这天地间的长河,会如同那勾勒出的浓墨笔画?”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又自思索,“岂止这长河是一笔墨画,便是我一路从江南远行,过江南郡,过苏州,过云州、过景州,我行过万里路的脚步,不也是一道不可以道里记的长长的笔画?”
当是时,他忽然扔下酒壶,反手紧紧握住穷神剑,那丝若有若无的剑意忽然从丹田疯狂跃入长剑之中,疏而竟让他感觉到了剑柄之上发起烫来,似乎穷神剑之中氲养了一只吃遍了世间愁绪的洪荒巨兽,喷薄欲出。
万里路的离愁,和求之不得的困苦终于在这一刻,在尉迟均的心中化成了他久久渴求的那一剑。
恍惚之间,他仿佛瞧见了郎中老邢的脸,以及错愕之间,他记起了那天倒下马背时,老邢回转头颅对他满怀深意的一笑。
“啊!”
尉迟均踉跄着怪叫一声,狰狞着面庞,将身后长剑一寸一寸拔出,直到那剑锋即将离匣之时,骤然指向天际。
轰!
只见一道百十丈的白芒顷刻间亮起,从他站立的地方,朝远处群山呼啸般斩出。
天地之间,被这惊鸿一剑发出的剑光完全的充满了,就连天上的银河都逊色了许多。
轰隆声不绝于耳!
几百丈开外的皑皑雪山,被这一剑彻底的夷平!
暴起的剑芒,几十里外的敦煌城都能够望见锋芒。
一瞬间,丈许的城墙之上,多了许多默默注视的黑影,来自混杂在观临渔处机与陆未央之战的百万众之中的人。
而刚刚护送着皇后娘娘参加完道会盛典的诛丁右都指挥使杨奕以及背景神秘的老宦官,同样出现在城头之上,脸色阴沉的滴水。
一个老人坐在陆未央曾经站立的北巍楼之巅,笑容惬意的喝着桂花酒,仅仅用余光打量了几眼便不再看,仿佛那一剑与自己毫无关系。
轰隆声惊醒了很多小院中熟睡的镖师们,纷纷来到院外,可他们看见的,仅有一位背影萧索的孤独剑客。
好似整个天地都在与他为敌。
水玲珑从房里出来,敦促着镖师们快些回去休息,她则手里抱了两只空的牛角壶,缓缓踱上沙丘。
“险些忘了,”水玲珑将牛角壶递给他,轻声道:“老邢让我在第三天的夜里,将空壶还给你!”
尉迟均愣了愣,从方才的那一剑回过神,接过之后却有些意外,牛角壶之中分明是装满了酒,沉甸甸的,可是为何水玲珑会说这是两支空壶?
他刚张开嘴准备询问,水玲珑已经转身离去了。
尉迟均怔了怔,静静立着,脑海中忽然又记起老邢的那张脸。
鬼使神差的,他揭开其中一只牛角壶的盖子,往当中一看,不禁哑然失色。
酒壶中钰钰泱泱,装满了五颜六色的酒,好像一片春光灿烂的花海。
他的神魂震颤,忽然浸入其中。
恍惚之间,他发现一个人影正站在花海中,笑容盈盈的对自己招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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