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江湖之远(1 / 2)
三人在此间一直等了大半日,却始终未曾见到什么桂弹舟的影子,尉迟均便道:“渔老,咱们还是回去吧!”渔处机只是淡淡道:“别急,再等等!”
吴岑到没有什么意见,尉迟均也只好待在亭子里耐心等着。
就这样一直到了入夜,孤月从云层里俏皮的露出来时,天蚩湖的湖面上仍旧未曾见到桂弹舟的船影,渔处机不由得叹着气,领着尉迟均往客栈走去。
尉迟均和吴岑纷纷道:“既然与他们无缘相见,不如就先赶路吧!兴许咱们下次来,说不定就能见着。”
渔处机只是在前头走着,沉默了良久,才沉吟道:“那不行,我老了,下次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明早咱们需早些来,再等等,他们是一定要见的!”
他此时的语气,与早些时候告诉两人,如果两人愿意他会带到此地看一眼大有不同,这分明是郑重其事的等着桂弹舟的船上人。
吴岑一愣,拉住尉迟均回道:“渔老,咱们明天还来便是,如果明天就能见到了就太好了!”
回到客栈,三人草草吃过晚餐,吴岑回房休息,尉迟均也在自己房中走完五步拳桩,到了深夜之时,他才放下拳架,瞧着自己满身脏汗,便跑到客栈后院冲了个凉。
尽管已经入冬,他时不时还会冲个凉澡。
让自己冷静的同时,也让整个心境彻底凉下来。
上楼之后,他才开始持剑操练,将渔处机教授的一式剑招舞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才短暂休息片刻。
不久之后,渔处机便叫醒了尉迟均和吴岑,三人又早早来到湖边,今日却与昨日不同,大湖上起了一层迷茫的白雾。
尉迟均瞧见白茫茫的一片,略显担忧的说道:“渔老,这么大的雾,只怕咱们又白来了!”
渔处机只是一言不发,沉静的看着湖面,他在亭子里张望了很久,才忽然惊喜道:“快看,那便是桂弹舟了!”
他语气甚是激动,看来的确很高兴。
只见浓浓的白雾之中,先是滑过两艘小舟从极近处驰向远处,接着便看到一艘极大的舟船幽幽驶过。
尉迟均和吴岑踮脚望去,这艘桂弹舟的船周身灰暗,简单质朴,没有王侯公爵那般的雕塑装饰,安安静静的在湖中静静荡过。
尉迟均方才浮躁的内心,突然间便觉着祥和一片。
吴岑突然道:“瞧,大舟上似乎有人在打斗!”
尉迟均凝神瞧去,果真见到两个黑漆漆的人影在雾中的船上飞速腾挪,看样子确实在交手。
渔处机笑着点点头,“不错了,确实是桂弹舟,这是他们早间的晨课,此派中的宗人需要在早间切磋武艺,由一边的宗师高手进行点评指导!”
他话音刚落,尉迟均和吴岑两人便瞧见白雾之中突然绽开两道极细的刀芒,黑中带着丝丝银光,仿佛白纸之上晕开了无数的墨汁。
尉迟均和吴岑立时被刀光吸引,望着雾中侠义身影,驻足良久,怔怔出神。
渔处机也跟着盯了很久之后,才幽幽叹气道:“水中驰舟,梦里看剑,舟中刀起,这一切仿佛当年才遭遇一般!”
那桂弹舟的大船与之前的两艘小舟一样,只在雾中恍惚一现,仅仅存在了一息时间,便隐入白雾之中不见了。
渔处机站在木亭边缘,朝着雾气之中久久瞭望,那样子似乎是能够将雾气看穿。
尉迟均侧头瞧见渔处机的双眼泛红,心里很是诧异,只是渔老不说,他和吴岑对视一眼,也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
“咱们可以走了!”过了许久,渔处机才又瞧了一阵,才领着两人往回走。
一直到三人回到客栈,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尉迟均很快就收拾好了行囊,等在渔处机的门口,瞧见他从里面出来,便开口问道:“渔老,既然桂弹舟的这些人武功如此了得,那便上岸生活,该有多好!他们为什么不想一想呢?”
渔处机神色一暗,摇头解释道:“桂弹舟中的人,一辈子都不可以上岸的。”
吴岑一愣,很是意外,“渔老这是为何?他们为什么放着这大好的岸上风光不顾,却要一辈子生活在水里呢!”
尉迟均道:“是啊,他们为什么都不肯到岸上来呢?”
渔处机叹气道:“他们?他们害怕这世道!”
尉迟均一愣,出声道:“他们可都是一些武功了得的高手,心中还有所惧?”
渔处机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在真正的江湖里,哪有什么高手!”
渔处机之所以带着尉迟均和吴岑行走这一趟江湖,其实私底下他确实有自己的私心。
他迫切的想雕琢这位年轻后生,从大局着手,让他历经万般艰辛,开拓自己的眼界,提升自己的格局,才能彰显出大家风范。
以后如若尉迟均能够如此,恐怕也不会有负尉迟均师傅的期待。
这一个人的命数既然是上天注定的事情,尉迟均并不缺少天赋,况且他虽未曾读书,近日也在用功苦读,那么渔处机愿意给他这份大机遇,最后能否成就一番大事业,那就要看上天这一次站不站在他们这边了。
三人往前走,却是走到了景州与流霞州的交界地,名为虎浴关。
这虎浴关地势险峻,向东南可以连接景州,而往西走便可直通流霞州莽莽草原,自古这里就是一道极为重要的咽喉要塞,过去在这里,就是大赫王朝抵御草原雄兵南下中原的重要关隘。
而因此地位置特殊,特在虎浴关两端各设置一座城池以巩固这边地要塞的防御力量,分别为虎北城和虎南城,两城之间多用烽燧连接,蔚为壮观。
往虎南城走的越近,三人身边披甲的边士就越发多了起来。
渔处机来到一处远眺虎南城的山坡之上,远远望向那座依着山势蜿蜒而建的古老城池,看到古城之上犹自被朔朔古吹拂侵袭之下的斑驳城墙,幽幽叹道:“古今多少事,醉卧笑谈中!铁马兵戈入梦,犹在耳边啊!”
尉迟均和吴岑两人并未出声。
西北,尤其是接近王朝边界,对于渔处机来说却一处极为特殊的地方,这里既是大赫王朝魏家的雄起之地,也是天玑剑宗走向衰落覆灭的起初。
渔处机毫不避讳,指着不远处的虎南城,轻声道:“这里就是二十年前我一路北逃,窝藏在西北的最后一地,那个时候这里既是国门,想不到二十年之后,这里已经被囊括进大赫王朝了!我一路狼狈至极,实力不济,差一点就被道门在这里给灭了!”
尉迟均认识渔处机不算早,极少去追究渔老的过往,一来渔老对他有恩,几乎是倾囊相授,对他来说就是半个师傅,他尉迟均虽然书读得少,但世间的道理懂的可不少,尊师重道这一点他每日都铭记于心。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