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皓日初晨（2 / 2）

他刚一捂住双眼，那丝痛入骨髓的阵痛却消失了。

尉迟均喘着粗气重新坐到椅子上，凝神瞧去，草集之上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改变，仍旧是西北几地的风土人情，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尉迟均的臆想。

可是他心里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其他不论，那深入骨髓的痛感却是如何做不得假。

他捧住草集敲响吴岑的房门，开门之后便说明了来意，想要吴岑以道家术法瞧一瞧这本草集之上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得到的答案却很意外，这位出身道门的道姑人物，所学仅仅只是吴重楼大剑仙的皮毛剑术，对于那些神之又神的仙家道门法术却是从来都没有研习过。

尉迟均只好作罢，将草集捧回自己屋子，料想稍后自己研究研究，便约了她下楼吃饭。

吃过晚饭，尉迟均一人返回屋子，点起油灯开始研究那本《山川草集》。虽然这本古籍来历神秘，尉迟均翻过不止十次，此时秉烛夜读，不到两个时辰便觉得头昏脑涨、晕晕乎乎。

然后索性站起身子，打开窗户，望着已经静下来的西北边陲小镇，抽出穷神剑翩然跃出窗扉，往几条街外寻了一处极僻静的小巷，练习那招仅会的剑势。

虽然知晓还是那一招，恐怕遇到什么真正的高手，估计这一招剑势也没什么用处，可是又不得不练。

他练了一阵，终于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提着剑往回走，蓦然眼前忽然闪过那一日汪无期在景州邢府里只凭自己的一笔震退几次供奉打手的情形。

刹那间，尉迟均的心中犹如被苍雪映照，白如积雪，脑海中闪过汪无期信笔提洒，仿佛北雁南归、惊鸿浮影，其中的翩翩妙处似乎可以融入到自己的剑术之中。

他身形一顿，随即返回那条僻静小巷，闭着眼睛仔细回想着那一日的种种，试着新创出许多剑招变化。

一直到终于觉得自己所感所悟全被他融汇在了剑术之中才停下身子，蓦然抬眼，却是眼见微黄。

远处的地平线晨光渐起，他却是一夜无眠。

他再次提剑往回走，身形微动，却不自觉的走出了当初不老山崖之上的拳架，一步便走出三五步，让自己惊异不已。

回过神来的他，却始终琢磨不透刚才的那一缕真意。

只是，他的双眸之间，已然充斥着流淌的拳意和如诗般流散的光华。

如这皓日初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