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如梦初醒（2 / 2）

尉迟均转醒，对着刘语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刘前辈指点！”

刘语道：“不必如此！”

他洒然一笑，朝着渔处机颔首致意，便转身离去。

渔处机瞧着刘语走出几步，蓦然道：“你当真不肯出山吗？”

“一从袖里青蛇去，君山洞庭空水云。”刘语随意的摇了摇头，却是继续朝木屋走去。

尉迟均忽然高叫道：“刘前辈……”

他方一叫出口，便觉得眼前一花，竟找不到刘语的背影，凝神瞧去，半晌之后才瞧见白袍晃动，那人却已经行至了木屋前。

他挥了挥手，却发现木门一响，眼前一空，那人就那么不见了。

渔处机叹了口气，“藏若景灭，行犹响起。没想到二十余年不见，刘语气态虽颓败，可是剑意神意上的修为却更高深了！”

吴岑道：“刘前辈的脚法身法如此奇怪，方才他忽隐忽现，身影忽左忽右，却是不知道他究竟在何处！”

渔处机点点头，“他能够借助世间万物隐藏身形，想让你瞧见，便可让你瞧见，”

尉迟均悚然道：“果真是神人风范！”

渔处机问道：“刚才你又叫他，是何事？”

尉迟均回道：“方才我在刘前辈面前耍完剑，突然对剑术有了一丝明悟，可是心中又出现一些非常模棱两可的意思，不知究竟是何缘故，想要请教一下刘前辈的……”

渔处机点点头，“你自己心里捉住那丝念头，记在心里，日后需要用到的时候，自然对你只有好处！”

尉迟均紧紧记下，默默无言。

三人又返回那处旷野客栈住下休息，当晚尉迟均便寻到店外僻静处练习那招剑术。

这次他记住渔老教诲，不去想白日里山谷之中的那场白日梦境，但起舞弄剑时，那梦中一幕幕的光华场景却难免掠过眼前。

有时候，他忍不住从梦境之中携来一丝剑意试炼，有时又将自己这些时日里练习千万遍的剑架练了一遍又一遍，只是如今这式剑招再试之时，竟没有当初那般顺畅，总觉得手腕僵直，剑锋飘忽不定。

第二晚，他忍不住去问渔老。

渔老回道：“并不是你如今剑招更熟，而是你手发乎本心，却不顺心！自从咱们离了那处山谷，你心中的那份剑意已然改变，但是你的手却没有跟上你的心声。”

尉迟均沉默半晌，仔细体悟渔老口中所言，如此往北便夜夜在拳架之后仔细练剑。

可是，他又发觉，自己每次起招收招使剑，竟仿佛像初次拿剑一般陌生。

于是一天夜里，他趁着吴岑睡着，便又去问渔老。

渔处机只是站在苍穹之下，再一次的起手，当那缕剑气几乎搅烂了当天晚上的星辰之后，他才笑呵呵回答尉迟均道：“你不错了，有些进步了！”

可是当尉迟均问哪里进步，又是哪里不错了，渔处机又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但尉迟均仍觉得高兴，既然渔老都能够赞扬自己的剑术，说明自己这些时日还是有些进步的。

是以那夜之后，他每夜练剑越发勤奋，即使披星戴月也没觉得劳累。

那把穷神剑的剑锋一次次划破西北浓稠的夜，一次次斩散凝聚的晨露。

他仍旧不知疲倦的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