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苍北剑派（2 / 2）

尉迟均心头一愣，还没仔细计较他口中言语，便突然觉得心中涌进一股潮气，就像很多年前的一场大雨，突然湿漉漉的淋进了他心里。

尉迟均看向吴岑，迎着她奇怪的眼神，知晓她同样有此疑惑。

“看来这位故人，仍旧当我是朋友！”渔处机哈哈一笑，看到尉迟均两人神情疑惑，便笑道：“你们没有发觉有人来了吗？”

尉迟均转头望去，木屋前仍旧是空空荡荡，只有时不时卷起的谷风，一遍一遍的洗刷着满地的黄叶。

他再次眯眼瞧去，竟一时哑然，就那么一息之间，那木屋前的小径上，无端端出现一个人影。

渔处机呵呵笑道：“瞧，这人就是刘语了！”

刘语似乎是听见了渔处机的话，远远就答道：“看来渔兄还记得我！”

尉迟均心中一动，突然觉得舒服自然，好似这人的话语如同夏日清风，令人清爽。

渔处机平静道：“你即便挫骨扬灰，我也能够认得你！”

刘语苦笑：“渔兄还是老样子！”

言语间，刘语已来到三人面前。

尉迟均这才打量这刘语，他不过而立年纪，瞧着便十分瘦弱，神情眼色都十分倦怠，似乎是好久都未曾休息。

渔处机沉默了一阵，同样打量了他半晌，“你怎滴变的这么老了？”

“聚时欢声离时愁，把酒挥泪情长留。相聚答原以相聚忧，离别更胜离别愁。没办法，我也是人！”刘语语气十分平静，“渔老倒是没有怎么变！”

尉迟均察觉到刘语言语之时，目光有些飘忽不定，刚想到此节，便忽然发觉周遭拂过一阵疾风，在他身遭恍惚了一阵，便转瞬不见了。

渔老笑笑，“容颜易老，韶华易逝，如你所言，我也是人！”

他语气顿了顿，便啐道：“秦景志正在找我！”

刘语神情一滞，问道：“你拔剑了？”

渔处机淡淡道：“一剑罢了！”

刘语道：“那难怪！他能闻到你的剑意！”

渔处机道：“嗯！”

“如此，他这是重入江湖了？”

“是的！”

刘语沉默一阵，才说道：“他不会找到你！”

尉迟均发觉这不过是一句宽慰人的话，却听到渔处机郑重道：“如此，多谢了！”

他一愣，还未想及此间话语，便听到刘语问道：“渔兄，此番前来，不会是单单为了秦景志吧？”

渔处机轻轻点头，似乎是在酝酿言语，过了良久才叹道：“我本是过来，想请你出山的！最不济，应该去趟昆仑！”

刘语这次沉默时间却比往常都要长的多，许久之后才叹气道：“我自囚于此，心有愧疚，恐怕难成渔兄所愿！”

渔处机蹙了蹙眉，尉迟均发现渔老脸上出现少有的片刻慌乱。

他在幽径上来回踱步，不顾四起的寒风，将那些枯叶一片片踩在脚下，过了许久才幽幽道：“刘语，从前你比我还要逍遥，可如今你怎滴如此颓败，就跟这寒风，跟这枯叶一样，叫人恨不得踩在脚下……”

刘语呵呵一笑，道：“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我已是天外之人，何须逍遥，又何谈逍遥？”

他说完略一低头，整座山谷里，突然刮起参天古风，吹到四人面前，竟凝噎低语，不复起时的威力，将众人身前的枯叶都扫散了去。

尉迟均凝神一瞧，身躯陡震，他瞧见刘语站在身前，却又不仅仅站在身前。

他好似突然间高大起来，并非站在此处山谷里，而是站在浩瀚的天穹之下，独独静立于天野中间。时而与天地为一体，时而又疏忽分离，他的一举一动虽然如此谨小慎微，却似乎牵扯起了宇宙浩瀚，影响极深极远。

他越看越不明朗，越看越觉得艰难晦涩，竟一时心眩神迷，身子陡震起来。

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