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原来是你(1 / 1)
第12章原来是你
深宫之中千样人千种愁,忙着算计,忙着争宠,忙着伤春悲秋。此刻唯独暄妍没有闲情逸致瞎矫情,她拿着宵禁后随意走动的通行令牌狂奔在去御药房的路上,因为不可能等到明日医女们腾出空来,若是等皇太后病愈,木槿早就死了!
皇宫浩大,她早就精疲力尽了,耳中只剩她自己呼呼的喘息和嗡嗡的耳鸣,唯一支撑她没有一头栽倒的信念就是楚寻的话。
“你若真想救她们,本王不妨给你指条明路,赶紧去御药房拿些川芎之类活血化瘀的药来。”
木槿伤重,她片刻不敢耽搁。
值夜的小药童此刻坐在小板凳上,手肘撑着膝盖拖着头,伴着幽幽药香睡得正酣,他刚刚在所有师兄钦羡的目光中升任御药房掌使,就被暄妍直接破门而入,一把推开从梦中惊醒的小药童。
她在御药房是个披头散发的劫匪,更像没头苍蝇一样不管不顾的将药屉里的药全都倒进包袱,空药屉来不及放回原位,随手仍在地上散乱一地,她洗劫了所有的药,无论有用没用全都打包后原路折返,只留下惊悸不已的小药童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妄想当掌使了。
她甚至来不及停下大声喘气,跑得腿都麻木才回到了云婉宫。
可是木槿就躺在地上,如破偶般一动不动毫无生气,旁边一摊一摊的黑血,晚了吗?
是啊,折腾一宿天都快亮了。
刚才用尽全力奔跑顾不上哭,现在暄妍害怕极了,她害怕失去木槿,扒在门边嘤嘤哭泣起来,眼泪止也止不住,一边抹眼泪一边撑着墙慢慢移过去,每一步都那么沉重。
“呼!”她颤斗着伸手探了探木槿的鼻息后舒了口气,凝滞的心血又流动起来,这才诧异地发现木槿头上包着纱布还带着奇异的药香,原来她们的伤都处理过了,地上的黑血都是施针引的淤血,是谁如此好心?百思不得其解。
地上太凉,暄妍想把她背回下人房。
“若你还想保住她的命,就别搬动她。“
不紧不慢的声音幽幽地穿透了暗房的老木门,穿透了清晨未散的薄雾,沾染了空气中的湿气,让她的心如入水茶叶舒展,沁人心脾。
隔着不远的距离,暄妍转头见得楚寻独自坐在院中淡了刻纹的小石凳上,仿佛他已坐在那里千百年,是盘踞的老树根,整个人沉静的幽远着,夜色的黑还未全部散去,他也正看着她。
暄妍觉得他不是腰缠万贯的富豪,不是身份非凡的皇子,只是一个在江南岸边的摆渡人,或者竹林里手执书卷的翩翩公子。
他不只是温柔儒雅,而是沉静,江南青砖雨巷那样蜿蜒的幽深,小桥边的青苔那样潮湿阴郁。
在少女朦胧的瑰丽幻想中,暄妍喜欢的男子笑容如缀云端,映着蓝莹莹的天,时隐时现吐露欢颜。
那次府外的纸鸢飞过了院墙,他和两个小厮叠罗汉在高墙露出一个头,然后费力地伸过一只手,她将纸鸢递给过,那只手如玉般光滑又温润,仿佛童年蓝到透明的夏天,她只敢轻触一下。
那指尖萦绕的温柔至今不忘。
楚寻明明也是谦谦君子,给她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一个是霁月清风,温煦和风,如同万里碧空澄澈透明;一个是千锤百炼后的沉静,淬炼而出的沧桑,如同盘踞千百年的老树根那样深邃幽远。一个的温柔让人暖,一个的如银月温润也冰冷。
,暄妍心微微一跳,她迈着此刻才开始酸痛发抖的腿走近他,肯定的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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