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唯一兄弟(1 / 1)
第10章唯一兄弟
楚寻转身离开暗房,兜转经过云婉宫最为僻静的角落站定,转身看向一直跟着他的楚易。小时候的回忆如同午后的湖水岸边一般洒满阳光,芳草青青,柔软又静谧。
不知为何,从小他们便特别亲近,就算是皇后不喜他们来往,但楚易机灵得很,总能想到各种法子甩掉宫人婢子溜到云婉宫里来,脚底如同踩了风火轮半刻没有个消停,那时他也爱闹,两人围着喻妃抢食疯玩,一起捉弄别人,皇宫里所有人都被他们“祸害”遍了。
事后喻妃就对他轻声细语的晓之以理,而楚易则是一回到毓秀宫就会立刻被皇后娘娘扔进书房罚抄写。
楚易最不爱读书,痛苦至极,免不了闹得毓秀宫鸡飞狗跳,最终皇后娘娘将惩罚落实到一顿板子上他才能安静。
可无论皇后怎么惩罚,楚易仍旧喜欢同他亲近,哪怕他后来远去北叶做质子,白云苍狗,世殊事异,楚易还是遣人带钱粮去异乡,替他这个哥哥打点上下,争取更好的待遇和尊严,连唯一一次求得父皇允准外出游历,都是为了跑到清苦的北叶探望。
想起这些,楚寻凉凉的心窝就还有丝丝温热,他一个人被遣到北叶的时候,所有人没有只言片语,唯恐避之不及,多少次都以为被这个世界遗忘了,只有楚易还能证明小时候那些放在心中的柔软的回忆,不是一场明丽的梦境。
楚寻冷眼看着凋零又杂草丛生的院落,当初喻妃还在的时候,这里曾是整个皇宫最为美丽的花园,只是人去楼空荒芜多年,早已看不出从前盛景。
“这几日上蹿下跳的找我,何事?”他的声音又变凉了。
楚易一改往日顽皮,认真起来:“你就是故意躲着我和乐云!七哥,你怎么可以和杜暄妍成婚!”
楚寻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从小就有的婚约,娶她是天经地义。”
楚易握紧双拳,青筋突起:“你的婚姻可能只是因为父皇想笼络杜延庭,娶一个不爱的女人为何不反抗!”
他的傻弟弟呀,父皇要他这落魄皇子娶杜暄妍不过是为了削弱制衡,哪里是拉拢。
相较于楚易的激动,楚寻半点波澜也无,他才不会去追问这世间世事的因由,只不过是皇命难违。
刚到北叶的那些年,小小的人儿还不懂帝王心术,夜夜遥遥望故乡和那轮明月,傻傻地问,痴痴的等,想不通最疼爱他的父皇为何抛弃了他,等他的父皇接他回京,他想念云婉宫的中秋,最终在日复一日的失望和落空中认清了事实。
他转过身来对着楚易:“你要我如何反抗?拿什么反抗?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我也不是你,九弟,我们早就不一样了。况且这桩婚事虽是当年我母妃的一句戏言,但是我身为儿子,自当成全,你莫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父皇那里陈情抗议了,成熟一些。”
他无所谓的笑着,楚易却笑不出来,像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小孩:“你怎么知道的?”
想起皇祖母身边的章文嬷嬷对自己的敲打,楚寻拍了拍他的肩膀,念叨道:“你是嫡子,任何事谨记三思而后行,若总是这般孩子气,意气用事,久而久之父皇会认为你难当大任,不重用你,莫要辜负了为你筹谋的人。”
楚易有些云里雾里,但对于七哥的话从来都是听的:“知道了,可是志敏呢?你们也算青梅竹马,我以为你们有默契。”
楚寻很是诧异:“你见过她只一次,便觉得她这样好吗?几次三番提起她。”
楚易回忆道:“那日大漠草原她策马奔腾,肆意飞扬的笑脸是我从未见识过的美丽,当时便觉得只有她才配的上你,而不是中原这些柔弱花朵,只知道端茶倒水,摘花刺绣。”
“现在我已经有了家室,不要再在宫中对任何人提起这个人这个名字。”楚寻非常郑重严肃地对楚易说:“切记!”
楚易以为他只是在意暄妍的感受,不情不愿地答应,他闭了闭眼,叹气一般:“七哥,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些年,你愈发温柔沉稳,可你小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楚寻真心笑起来,暖暖的舒展着人心:“人总要长大,难不成你希望七哥永远是个顽童吗?”
楚易别扭地转过头去,不安分地将一旁的藤条扯得呼啦啦作响,自己却默不吭声。
楚寻伸手拍着弟弟的肩膀继续念叨嘱咐:“有空还是多读书,朝堂上多用心,不要成天跟媒婆一样管我的婚事,更不要意气用事为此惹恼父皇,夜里太凉,回你寝宫去吧。”
“你是我哥!怎么愈发像母后了!?”楚易嘟囔着就走,几步之后复又微微转头,不让楚寻看见他别扭的表情:“七哥,我不是意气用事,因为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的婚姻是否是一个手段。
“对了,把皇祖母赐给你的活血露留下。”
大家再猜呀,为什么不要提起志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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