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逃出狼窝（1 / 1）

第53章逃出狼窝

“刘妈……”声音低沉的中年贵妇。“哎，夫人……”佝偻的老妪唯唯诺诺。

大夫人拍案怒吼:“还不沈暄妍那个小贱人抓过来！”

旁边的小丫鬟忙不迭的附和：“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连大夫人您都敢偷。”

“小月啊，”大夫人微笑着看向她，可是声音却是从咬紧的牙缝儿里挤出来的，似乎克制着某种无名怒火：“听说你兄弟最近要娶亲了……呵，这时候落井下石难道不会显得太心虚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等那个贱人受死了，再收拾你！”

那个被唤作小贱人的暄妍生于八年前的腊月寒冬，当时真真是极冷的，时光荏苒，现如今已正值夏日酷暑，瘦弱的她正对着一大盆堆成山尖的衣物发愁，到河边浣洗是每日的任务，她只能一人勉强环抱住这笨重的木盆，踢踏着两只不合脚的鞋往河边走，没几步就听见丫鬟翡翠大喊一声：“快！抓住沈暄妍。”

暄妍本能地扔了衣物就跑，刘妈带着翡翠和璞玉过来抓小鸡一样一人拧住她一只胳膊，暗地里又掐了好几把，带往沈家祠堂，暄妍知道大家都以欺负她为乐，可是从来没有到要去祠堂的地步，她们这次是要置她于死地么：“刘妈，我犯了什么错？”

“小姐，大夫人的金钗不见了，小月说是你拿的……”

小月是大娘的贴身丫鬟，常常偷拿家里不起眼的器物去卖了换钱，被暄妍撞见过几次，谁知她竟恶人先告状，还变本加厉诬陷于人，暄妍成了替罪羊！

暄妍咬了咬下唇，她的娘亲是爹爹一个不得宠的小妾，生她的那天是腊月二十九，下着漫天大雪，娘亲苦苦熬了一天一夜，都还没来得及抱一抱她便难产没了。

后来她渐渐长成，老佣人瞅了她一眼，便压低声音嚼起舌根。

“她睡着了……”

“真是命苦，女儿身就受这等罪，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啊。”

“当年啊，老爷得知姨太太生的是个女儿，还朝着产房门口啐了口唾沫，直骂没用！呵呵……”

“不过这暄妍克死了娘亲真够晦气的！”

暄妍背对她们缩在下人房土炕的一角，咬住嘴唇，泪流满面，爹爹，你当真是如此凉薄吗？

八年了，除了几个老佣人外便再没人管过她，比那贱婢更加不如，蝼蚁一般的过活，皮肉之苦从来难免，闲言闲语也不绝于耳，连父亲都骂她是个吃闲饭的累赘。

……

暄妍使出吃奶的劲儿踩了自己右边的丫鬟翡翠一脚。

“你个丫头片子，敢踩我，你疯啦！”

“你的新绣鞋太丑了。”

“什么！再胡说八道我先打死你……”

“是璞玉昨天偷偷跟我说的！”

翡翠与璞玉都是家里聪明伶俐的下人，一山不容二虎的定律对丫头也同样适用，二人暗地里早就不和了，只等暄挑开这根导火线，不厚道地把她们在背地里讲的坏话都给抖落出来，翡翠和璞玉撕打起来，相当于狐狸把嘴里的肉给掉了，暄妍趁机拔腿就跑……

“让开！让开！抓住沈暄妍那个贱人！”丫鬟二人和几名黑衣家丁手持长棍，像猎人抓捕猎物一般追赶她，两旁的小贩都唯恐闪避不及，只见那家丁上窜下跳，眼中除了目标空无一物，遇人推人，遇摊掀摊，一路尘土飞扬。

暄妍拼命狂奔，这是她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不合脚的布鞋不知何时掉了一只，玉足越来越黑，还有几处血痕，她丝毫没有感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跑到哪里去，只知道不能停下来，既然跑出来就没有回头路了。

暄妍也不想要回到那个地方，

不由得又快了点，却要一面回头顾着那群奴才是否追了上来，她真的跑得要断气。

天，总无绝人之路吧！？

——死胡同！这么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