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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三十九封给你买了一只干净的鸭……(5 / 6)

既然局面已经变成这样,她总得为自己争取点实际利益才行。

秦砚奚:「可以。」

只不过,没等言书高兴几秒,秦砚奚的下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浇熄了她过于乐观的幻想。

秦砚奚:「但我必须说明,我本人并非汉语言文学专业出身,对你的研究领域缺乏系统性的知识储备,无法亲自进行专业层面的深度辅导。」

言书刚扬起的嘴角垮了下去。

是她把秦砚奚想得太完美了,就算秦砚奚文字功底好,也不代表他懂论文。

就在言书心情跌落谷底时,秦砚奚的后续消息跟上:「不过,我可以为你联系这个领域内最合适的指导者。a大文学院有几位教授与我私交不错,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国内该领域的顶尖学者,只要他们接受私人咨询,我都可以出面邀请。」

a大文学院的教授?国内顶尖学者?

这对她一个普通学生来说,简直是遥不可及的资源,平时能见到自己学校的教授都得提前预约,更别提那些只在学术期刊和新闻里看到名字的大牛了。

让这些泰斗级的人物来指导一大坨答辩,这已不是杀鸡用牛刀,简直是动用战略核武器去消灭一只蚊子,过于奢侈,也过于荒谬了。

言书连忙回复,觉得自己差点就成了浪费学术资源的罪人:「不用了不用了!我想了想,资源还是要合理配置,这等于是用高射炮打蚊子,太夸张了,我还是自己努努力,坚决不做学术妲己~」

*

言书放飞自我的那段时间,路墨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

她掉进了一个没有尽头的噩梦循环里,而制造这个噩梦的源头,就是突然变得极其“看重”她、恨不得在她脖子上绑个隐形项圈,把她拴在公司里的亲哥,秦砚奚。

路墨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位祖宗。

秦砚奚最近看谁都不爽,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冰山,所到之处气压骤降,寒气逼人。

公司里的员工个个噤若寒蝉,汇报工作时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细微的失误就触怒龙颜,成为总裁无名怒火下的可怜炮灰。

但要论惨,全公司上下,没有谁比路墨更惨。

起初,还有不明就里的高管私下悄悄问路墨,秦总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项目了,心情似乎极度不佳?想着以她和秦总的关系,总该知道些内幕。

然而,当他们亲眼目睹路墨所遭受的“特殊待遇”后,都默默地把到了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转而投以同情又爱莫能助的目光。

秦砚奚仿佛一夜之间发现了路墨的“巨大潜力”,开始以“熟悉公司各部门运转”为由,将她拎到身边,让人全面地栽培。

她不再是一个悠闲的、来公司打个卡混日子的大小姐,而是成了一个旋转的陀螺,被秦砚奚用无形的鞭子抽打着,疯狂奔波于各个部门会议之间。

从清晨的战略部署会,到上午的产品评审会,再到下午的市场分析会,甚至晚上还有跨时区的国际电话会议……

路墨感觉自己像个幽灵,飘荡在公司的各个会议室,听着那些她云里雾里的专业术语:什么“kpi对标”、“增量市场赋能”、“底层逻辑重构”、“颗粒度精细化”……她听得头昏脑涨,两眼发直。

而这,还不是最痛苦的。

最让她痛苦不堪的是,秦砚奚特意严令:所有她参与的会议,必须由她亲自撰写会议纪要,并且,绝对禁止任何秘书或助理代笔或从旁协助。

美其名曰:“最大化锻炼她的信息捕捉能力、逻辑归纳能力及文字表达能力。”

路墨想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她听不懂啊,那些高管们语速飞快,中英文夹杂,概念一个比一个抽象。她拿着笔,对着笔记本,常常半天写不出一个字,因为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无奈之下,她只好用手机录音。会后,再抱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痛苦万分地回听录音,将天书般的讨论转化为文字。

过程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更雪上加霜的是,有几个部门领导的普通话极其不标准,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比如负责供应链的刘总,一口浓郁的闽南腔:“这个楞(问)题,我们要及系(时)解jio(决),不楞(能)拖啦!”

再比如技术大牛张工,说话快得像rap,还自带模糊音效:“这个架构的瓶颈在于io吞吐和缓存击穿概率过高需要引入布隆过滤器进行前置拦截同时考虑异步削峰……”

路墨听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反复拉进度条,听到耳朵发麻,也分辨不出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她感觉自己根本不是在撰写会议纪要,而是在参加一场极其残酷的听力考试,还是地狱难度的“方言+专业术语”混合双打版。

路墨忙得焦头烂额,连做梦都是在无尽的会议室里奔跑,追着那些语速飞快的人哀求:“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用普通话慢速说一遍?!”

这天下午,她正对着一段夹杂着浓重粤语口音的会议录音抓狂,快要把头发薅秃时,一杯冰凉的、挂着水珠的杨枝甘露和一小盒精致的手工抹茶千层蛋糕,轻轻放在了她的桌角。

路墨茫然地擡起头,撞进了一双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

“大小姐,我看你最近挺辛苦的,吃点甜食补充下能量吧。”

看到江望知,路墨积攒了多日的委屈、疲惫和无处诉说的压力瞬间决堤。她眼圈一红,也顾不上什么大小姐的形象和体面了,带着浓重的哭腔就开始诉苦:

“呜呜我真的不行了,那些会我听不懂啊,还有刘总那个闽南腔,张工那个加密语速,我快疯了……会议纪要我真的写不来……”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我哥他是不是想逼死我啊……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就一点点,公司上下,可能就只有你不怕他了……”

江望知看着平日里总带着点小嚣张、此刻却哭得梨花带雨的路墨,心里确实生出几分不忍。他叹了口气,抽出纸巾递给她,温声安慰道:“秦总最近心情不好,我也没办法。”

路墨抽噎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江望知也不知道,斟酌了一下,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猜测:“男人嘛,心情极度糟糕,无外乎就是事业遇到重大瓶颈,或者私人感情方面出了些难以解决的问题。当然,我更偏向后者。”

路墨绝望地摇头,“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夭折了!江望知哥哥,求求你了,帮帮我吧,我可以付钱,双倍,不,三倍!”

金钱的诱惑,加上路墨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原则性本就不强的江望知动摇了。

他犹豫片刻,心软地叹了口气:“……好吧,录音发我一份,我帮你听听看。但只能偶尔一次,而且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

“好好好!绝对保密!江特助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路墨破涕为笑,忙不叠地把最难的几段录音发给了江望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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