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心魔一念卿(2 / 3)
这是何等的讽刺。
让他认贼作父,顶着仇人的姓氏,在仇人的眼皮子底下步步为营地活下去。
怪不得他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高玥没有追问,只是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她昏昏沉沉地睡去。
梦里,那个被她杀死的壮汉又出现了,浑身是血地向她走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说要拉她一起下地狱。
梦中的她怕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跑。
可无论她跑到哪里,那个血人总能追上她,恐惧像一只手扼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拖入无边地狱时,齐思铭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若非这世道逼人,谁又愿意去做那个恶人?”
是啊,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有什么错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高玥猛地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直视着那个步步紧逼的血人,她知道,那血人是她的心魔。
“我不想杀你,是你逼我的!”高玥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颤抖,却又无比坚定。
“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错吗!”
随着她喊出这句话,那血人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可憎的五官也渐渐消散。
在血人消散的那一刻,高玥仿佛看到齐思铭站在一片光芒之中,对着她缓缓伸出了手。
高玥从梦中惊醒,她环顾四周,房中只有她一人,原本的熏香不知何时被换成了有安神效果的梨香,淡淡的香气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她握了握拳头,估摸着身体恢复了不少,便披上外衣,想出门呼吸些新鲜空气。
刚走到院中,她便听到不远处一间屋子里传出了说话的声音。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正好听到一个人在向齐思铭禀报。
“王爷,行宫传来消息,黄河决堤,圣驾被困,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了。陛下口谕,命您暂代河北一切事务。”
高玥的心沉了下去。
暂代河北事务,听起来是委以重任,可如今河北灾情严重,百废待兴,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做得好,是皇帝领导有方;做得不好,齐思铭就要背上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齐思铭看似手握重权,可终究不过是皇帝手中的一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果然,齐思铭沉默了许久。
良久,才传来他低沉的声音:“知道了。”
接着,另一个人犹豫着开口:“王爷,黄河决堤,南北水运之事只能搁置,之前筹措的资金,已悉数投入赈灾。
可这次灾情实在严重,灾民的房屋田地尽毁,存粮也快见底了……”
齐思铭的声音透着疲惫:“此事,我会想办法。”
这确实是迫在眉睫的问题,高玥心想。
必须先去外面摸清灾情的具体情况,才能对症下药。
就在她刚准备转身离开,屋内的人突然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
“谁!”
只那一瞬,一柄短剑破窗而出,稳稳地钉在了她身侧的廊柱上。
高玥吓得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齐思铭脸色阴沉地走了出来,当他看清是高玥时,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
“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他表情严肃地说道,“还好我察觉到是你,若是这剑射偏了,你还想回宫吗?!”
高玥拍了拍胸口,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知道啦知道啦,下次我会注意的,王爷不会要怪我偷听你们谈事吧?”
齐思铭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之前追杀你的人,有眉目了。是城外的一伙土匪。”
“不是土匪。”高玥摇了摇头,她心中早已有了猜测。
齐思铭的眼神又冷了下去:“是与不是,都无所谓,我派人把他们都杀了便是。”
高玥的脑壳有些作痛,这人怎么回事,张口闭口就是杀人。
不过还好,跟他相处久了,她也逐渐习惯了他这种处事方式,自从昨夜听他讲了那些过往后,她对他这种狠厉倒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理解。
“他们也只是受人指示罢了。”高玥说,“此事我心中已有对策。眼下还是那些灾民要紧。”
话音刚落,高玥突然“哎呀”了一声,一手扶住额头,身子轻飘飘地晃了晃,顺势就要往地上倒去。
齐思铭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高玥顺势靠在他怀里,虚弱地说道:“我的身体,可能不太适应这里的药。”
齐思铭以为她说的是河北水土不服,皱眉道:“等你好些,我便派人送你回宫。”
“不是的,”高玥急忙解释,“是这边大夫开的药方,可能不太对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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