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汹涌(2 / 3)
这不是意外,而是他们刚刚预言的的未来的兑现。
齐思铭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他猛地转头看向高玥。
眼神中的猜忌,难以置信和一丝震撼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他输了。
不是输给太子,而是输给了一种所谓的他无法理解的智慧。
对于一个掌控欲深入骨髓的人来说,这比任何失败都更致命。
“呵……”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好一个闻所未闻。”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甚至没有再多看高玥一眼,转身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在夜色之中。
那背影,带着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后的决绝和崩塌。
高玥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那股因他怀疑而起的怒火,竟慢慢被一种更深沉的担忧所取代。
她知道,这次的打击,对他而言,远比失去运河项目要严重得多。
这无疑是对他整个认知体系的冲击。
……
夜色如墨,齐思铭推开了书房大门。
门在他身后无声合上,他没有点灯,而是任由黑暗将他吞噬。
高玥最后的那番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响起。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智慧……”
他缓缓走到桌前,按下暗格,从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檀木盒子。
他先拿起第一张,是那时她与他阐述的所谓月亮隐喻。那时,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子比旁人多了几分胆色与心计,是一枚可以打磨的棋子。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在写下这行字时,那双故作镇定的眼睛。
随即,他抚摸过第二张纸,上面清晰地写着,“以商养河”四个大字,以及精炼的布置方略。
他曾为此想法拍案叫绝,以为是自己多年终于寻到了一柄趁手的利刃。
他欣赏她的才华,赞叹她的智谋,却也仅仅是欣赏和赞叹。
可现在,这两张纸条放在一起,却透露出一种诡异之感。
一个深宫女子,如何能有这般前后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摩挲着两张纸条,在黑暗中陷入了沉思。
黑暗中,他眼中的茫然与自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阴鸷。
既然无法理解,那就去利用。
与其恐惧未知的鬼神,不如将鬼神为自己所用。
他缓缓地,将两张纸条重新叠好,放回檀木盒中,推回暗格。
一系列动作,沉稳而决绝。
不管未知的是什么,既然无法预测,那就将源头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
接下来的几天,齐思铭如同人间蒸发。
他称病不上朝,闭门谢客。
直到这天,翠儿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消息。
“娘娘……”翠儿进殿时,欲言又止。
“说。”高玥正在涂指甲油,头也没擡。
翠儿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外头的人都以为,王爷这些日子是将自己关在殿内,谁也不见……可殿里一个跟奴婢交好的小厮偷偷告诉我,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高于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缓缓擡起头。
翠儿被高玥看的一哆嗦,连忙将剩下的话倒出来,“那小厮还说,说王爷近日好像迷上了花柳之色,几乎夜夜都换便服出宫,去的都是京城最大的青楼,叫……叫万花楼!”
翠儿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他还说,有好几次,王爷都是彻夜不归,第二日天蒙蒙亮才回来!”
那个男人,那个心高气傲,将尊严看得比性命还重的齐思铭,会自甘堕落到去逛妓院?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烧起。
是做戏给皇帝看,博取同情?还是真的被打击到自暴自弃?亦或是……做给她看的?
无论哪一种,都让她感到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她为了他,在这深宫中步步为营,堵上一切。
可他呢?
他就这么回报她的?
用流连花丛来回应她的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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