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怜(1 / 2)
求怜
“那只是影子罢了,不碍事。况且,你早就看过了,之后便没关系了,无妨。”
“所以……这雷是那日晚便注定要劈下的,所以,这就是你那日之后突然要和我保持距离的原因?”她想到了封言在她面前暴露真身后的种种反常举动。
封言点了点头:“我怕你担心,也怕连累你,就不敢告诉你。”
有花绛鸢似是生气了,她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快速走到药炉后面的石头上坐下,把新采的药放进去熬。
“对不起,我的擅自隐瞒,是不是让你误会了什么?”封言走到她身边蹲下。
“没有。”有花绛鸢把一个浸了药的纱布递给他,“哪里有伤口去缠一下,好得快。”
“好。”
封言缠好纱布又到她旁边蹲下。
“纱布不够吗?我还有,你可以缠身体上。”有花绛鸢又给他一大条,“这是最后一块了。”
封言接过:“我……”
“你不用和我道歉,我是生气了,但我可以自我调理。你不必哄我,你本就没有错。”有花绛鸢又往火堆添了柴,“你以后别再瞒着我这样大的事了……我是真的很怕,怕你死了。”
封言看着她眼底慢慢浮起的一汪小湖泊,心中酸涩,更是愧疚非常。他后悔了,他应该告诉她的,至少要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是我让你担心了,没有下次了……”
有花绛鸢深深吸了口气,想把眼泪憋回去,可眼泪不听话却还是顺着脸颊落下来。她擡袖擦了擦:“见笑了。”
“你先去缠上纱布吧,等会我这药也快好了。”
封言轻声应了句好,便退回了草垛上。
有花绛鸢听着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待到安静下来,确定封言大概穿好了衣服,她便回身递了碗药给他。
“你若是累了,便再睡一会吧,我看着你,不会再让阴灵靠近你了。”
封言接过那碗药:“你冷吗?你把衣服拿走吧。”
他觉着自己害她担心落泪,又受她这般照顾,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也确实是怕她冷。
“不用,我是鸢尾花,天性耐寒。我还可以为你挡风,而且两件衣服也软和些。”
有花绛鸢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语气又是那般温和了,就像她说的,她可以自我调理。
看着封言把药一饮而尽,她伸手拿回了那药碗:“等雨停了,我们得抓紧离开这了。”
“嗯。”封言乖乖应着,搬了块石头坐到她旁边,“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如果硬要说,倒真有一件事。”有花绛鸢看向他,“我希望,你能多在意自己一点……就比如现在,我希望你能心安地接受别人的照顾。”
一时间静了起来,只能听到火堆里柴火被烧得劈里啪啦的声音。
“好。”
“如果是只在我面前这样,就更不许了,我不喜欢这样。我不喜欢别人为了我考虑,考虑得忽视了自己。不论是什么时候,没有一个人值得让自己忽视自己。”有花绛鸢拿起树枝戳了戳柴堆。
“好。”封言再开口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哑了声。
“你那日为了救我,应当割了不少血,身体虚弱,所以这个吐血的毛病才会犯得这么频繁。封言,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得的这个病?这到底是什么病症,怎么那么像……”
“像烈蚀症?”
“是吗?”有花绛鸢认真地看向他。
“是。我们初遇的那日,你还记得吗?我当时伤得很重,几乎要死了,还得多谢绛鸢你及时把我送回家。为了以毒攻毒,解我身上的毒,我父亲给我喂了许多毒药毒草。最后这以毒攻毒的烈蚀草让我反噬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但,要了我半条命,总比要了我整条命要好。只是现在烈蚀症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我恐怕也没有半条命可活了。”封言牵起她的手腕,“绛鸢,我其实已经做好了很多准备,关于死后的一切安排。所以在很多地方我都没什么期待了,也没什么好可怜的,只是唯独……对你还是心存一丝侥幸和希冀……我那日冲动又自私地向你表明了心意,希望你不要有什么压力,反正,我也没几日……”
有花绛鸢打断了他:“别乱讲,我会想办法救你,不会让你死的。你也不许再随便为我耗命放血了!”
“好。”
封言轻声应了句,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般言语倒有些像是求怜,他好像不该说这么多,可他就是这样说了,说的时候也没有意识到这些,只是后知后觉。他分明让人不要可怜他,却还要无意识地说出“没几日可活”这样自暴自弃的话来。可能是身体受伤了,连心灵都有些弱了。也因为他溺于自己的遐思中,忘了去松开有花绛鸢的手腕,有花绛鸢见他出神,就自己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腕,低头继续去弄那柴火。
半晌,有花绛鸢又道:“我也不保证能治好你,我……”
烈蚀症向来被视为不治之症,鲜少人能被治好,直到如今,也没几个人知道这药引是什么。
“你可以的。”
“什么?”有花绛鸢转过头看他。
“我不知该如何向你说起,但,这解药的药引,想来,唯有向你讨要了。”
“那便同我说,我若能帮你,便帮你了。你不要什么都藏在心里,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朋友之间就是应该互相帮助啊。”
有花绛鸢都这般问了说了,说会尽力帮他,他也想起封时的惧日症,他不能让他的妹妹总在斗篷下活着,他自己自然也想求一线生机。
“药引是龙鸢草,阿时做过实验。”
“龙鸢草……这种上古神草听说已经绝迹了,她何处拿来做的实验?”
“我母亲存有两株,机缘巧合之下被阿时拿去做实验,发现可用,但已经用去了。这世上可能再也没有了……这龙鸢草是上古战神与花神共同培育而成,由两人精气孕育,所以,我之前送了你那个小龙穗子。那是……”封言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我的逆鳞所化,我想着可以仿照原理进行尝试,便用逆鳞做了自己的代替送给你。”
他觉着,关于种植龙鸢草的事,他得都告诉她才行。
有花绛鸢听了,下意识去查看他的脖颈,肉眼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外伤已经好了,没有留疤。”这是他自己拔下的,他自认还算有点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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