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要找到你(1 / 2)
第二天郁离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她抓过床头的闹钟一看,已经快中午了。
郁离有点无奈,这钟又忘记打铃了?又或者,是已经打过铃了,自己没听见?
班什么的,已经赶不上了。郁离索性慢悠悠地爬起来,进浴室洗漱,再慢悠悠地走进衣帽间穿好衣服。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郁离来到厨房,打开冰箱,看见冰箱里有熬好的红枣莲子粥。知道是昨天晚上吃过宵夜后,刘翠英又专门替自己准备的,为的就是郁离在今天早上起床后,可以有粥喝。
郁离不知道昨天晚上刘翠英是几点钟走的。
昨晚她吃过宵夜后就回卧室睡觉了,留下刘翠英一个人在厨房收拾,还熬了这么一大锅粥。
郁离看见冰箱里有一盒培根,不是郁离自己买的。不知道是刘翠英什么时候带过来的,当然也不排除是她昨晚上出去买的。
昨天那么晚,郁离甚至没有留刘翠英在家里休息。刘翠英住半山区,距离郁离住的梨香湖很远。
刘翠英连夜准备这么多东西,再回家睡觉,估计也睡不了几个小时了。
但是郁离不会去多猜这些问题,她知道自己不邀请刘翠英在家留宿,刘翠英是肯定不会主动留下来的。所以郁离原本就没有打算过挽留她。
郁离毫无愧色地享用刘翠英为自己准备的早餐,她用培根做了一份鸡蛋培根卷,还给自己热了满满一大碗的红枣莲子粥。
郁离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心安理得地享受刘翠英的服侍有什么问题,她甚至觉得是刘翠英这个人挺知进退――
至少在她清醒的时候,刘翠英做得非常好。
正因为如此,郁离才会允许刘翠英留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允许她留在宏山医院,并委以重任。
郁离是在茶室里吃的早饭,就对着墙上的那几幅画――正是赵眉生说邪门,想给她丢了的那几幅人像。
但郁离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这几幅人像,是郁离花巨资,去广州专门找非常有名的人像画家,按照自己的描述画出来的。
郁离清楚赵眉生的本事,所以当赵眉生第一眼看见这几幅画,就对郁离明确表达出他的反对意见,郁离丝毫不感到意外。
因为这样的眼神是郁离专门交代画家,务必要这样画的。
画家是人物像大师,果然名不虚传。
大师听明白了郁离想要表达的意思,通过这几幅人像的眼神,给准确表达了出来。
郁离很满意,支付了画家非常高昂的劳务费。
因为就在她的梦里、记忆里和脑海里,这个女人在看她的时候,便一直都是用的这种眼神――
所以郁离已经习惯了,与赵眉生感觉到的“}人”不同,当郁离面对这种眼神注视的时候,她感觉到的是宁静。
郁离想,如果她天天与这样的目光对视,说不定可以更加敏捷地抓住浮游在自己大脑里的,那些稍纵即逝的片段。
因为那些多余的记忆,郁离有着与其他女人不一样的第六感。
她可以更加敏锐地嗅到自己“曾经”熟悉的味道,那是深植于她记忆深处的东西。
那种味道可以提醒郁离:“这就是你曾经的世界”。
因为自己的大脑是如此的与众不同,郁离会为自己担心,也会感到害怕。她也会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因为这个世界,只对她一人展露狰狞。
当我们身处在一个陌生甚至危险的环境里时,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寻找自己熟悉的东西,来给自己安慰。
哪怕是一个人,一件物,甚至是保留了家乡味道的一块帕子。
所以才有了旅居外地的游子们,常常会过分迷恋妈妈织的毯子,毛衣,情况特别严重的,还会被医生给安上“恋物癖”的帽子。其实这些癖好,不过都是人们在陌生环境下,想要寻求安全感,最正常不过的表现罢了。
同执着于追求安全感的恋物癖们一样,郁离也非常想找到那些曾经的“老熟人”,如果可以找到从前的“亲人”、“朋友”,哪怕是“仇敌”,郁离的心里都会有特别的踏实的感觉。
而这些,便是郁离在茶室里挂上这几幅人像画的根本原因与目的。
是的没错,郁离想要追求的“安全感”,便是画上的这个女人。
郁离望着墙上的画,举起手里的水杯,对着墙上的话说一句“Cheers!”
墙上的画自然不会有反应,但郁离很高兴,笑眯眯地把水杯里的水都喝了下去。
她记得女人的脸,却很难再把她给找出来。
郁离努力了这二十多年,那张脸依然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郁离的安全感,始终得不到落实。
她就像一片无根的叶,飞到了天上,遥望自己再也回不去的家乡。
因为沧海变桑田,故乡变了样。
那张脸,也变了样。
在郁离十几岁的时候,她突然明白,自己和自己记忆里的人都变了。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了心电感应,郁离不会认得对方的样子,而对方也不可能认得郁离的样子。
这是一种非常痛的领悟。
有一首诗,可以尽可能贴切地描绘郁离此时的境况:
“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只可惜这种种最好都只是假设,事实的情况却正好相反。郁离不幸“知”得特别的牢,还难以遏制地就想见到TA。
毕竟故乡已远,那个人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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