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最终话·犬神(10 / 18)
接着她就开始娓娓道来。
结梨在事件结束当天夜里就得知村主庆介死了。她从多纪家逃出后,虽然设法确保了安全,但却无法联系上庆介本人,于是就打算打的回到了庆介家。那时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庆介的手机。结梨刚回拨过去,一听对方原来是大岛多纪。多纪大致告诉结梨庆介死了,劝结梨就此逃跑。
结梨半信半疑地赶到庆介家旁边,发现家门前停着警车。正好看到抬出来的担架上,从白布下露出的脚上穿着庆介的鞋子。
警察看到结梨茫然自失地呆立在一旁,就上前来盘查,但那时候他们大概还不知道庆介身边有个身形年幼的共犯,误以为结梨是路过的孩子,只是叮嘱结梨快点回家就了事了。
结梨坐电车离开了首都圈,车上的乘客变少后,她的身影就开始引人注目了,于是结梨下车改为步行,朝这个家走去。到达时她的鞋子和脚底都已经磨破了,倒在毛毯上后一整天都没法起来。
之后她就一直龟缩在地下室,整天都几乎不见天日。这里又没天然气,供电,相当不方便。食物也净是些乏味的应急食物。但这一切都结梨来说都不算痛苦。不久后,储存的药也告罄,她的身体每况日下,但这疼痛也仅仅是痛苦罢了,还不足以占据她的内心。她心里一直都在想着庆介的事。
结梨在这间紧闭的房间里察觉自己爱上庆介了。一旦给感情命名后,这份感情就突然具体易懂起来,她明白到迄今为止自己的各种言行都源自于这份爱。
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对自己的人生竟然存在过如此甜蜜的成分感到吃惊,同时这份爱恋已经失去又让她感到绝望,两种感情在内心交织令她迷茫了起来。幸亏这个秘密窝点是个隔音的地下室,她没日没夜地痛苦,直到体力耗尽。
不久她就精疲力竭,失去悲伤的力气了,在痛苦的相伴下一味地睡,时不时吃点罐头度日。
“仔细一想,大概自第一次见面时起,我就被他吸引了吧。就连我都觉得这很荒唐。之前居然一点都没察觉,不管怎样都太滑稽了吧,你不觉得吗?”
结梨的音调带着奇妙的激动情绪。
真琴听到这番出乎意料的坦白后,当场呆立住了。
提灯的煤气存量变少,灯光开始暗下来了。街垒的身影在黑暗中模糊了起来,只有那说话老成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耳中。
在这种状况下,仅听声音的话,完全想象不出在眼前说话的是个幼女身形的人。真琴听着结梨讲话,某个不在场的年长女性正在说话的错觉笼罩在了她的心头。
“不过幸运的是,我后悔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了。正如你所知,我这一生很快就要结束了”
警察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这个山彦的共犯的吧。自己虽然没实际动手,但实体肢解后的处理,以及肢解的过程她都大致参与了。
而失去山彦的庇护后,自己根本就没办法逃脱警察的追踪。不管逃去哪儿,都会马上被警察找到吧。这副幼小的身体单独行动太过显眼了。
“如果被抓到的话,我就只剩死路一条了。到时候警察应该会动私刑将我杀掉吧?或者是要把我送上绞刑台?”
结梨情绪高涨地说道。
不管警方怎么选择,都不可能让自己活着,结梨继续如此说道。
一直躲在这里,或许能延迟被发现的时间,但药吃完后,自己也活不长了。
再说,自己为何必须得活下去呢?
“不过,那些家伙还真是会见风使舵。以前被威胁的时候就卑躬屈膝地看我们颜色行事,帮忙善后,反而参与得比我还要多。可庆介大人一死,他们就立马翻脸对我赶尽杀绝。庆介大人总是居高临下地嘲讽他们是凡夫俗子,当时我还无法理解这种感觉,但现在我能清楚地明白了。真是一群没用的家伙啊。你不这样认为吗?”
真琴刚回想起自己被监视的事,就立马否定了。她明白那是理所当然的处置手段。
“别露出这么一副厌恶的表情,反正这也只是心理扭曲的人的戏言。我还以为你会享受这份扭曲,所以才忍着羞臊说起这种多余的话”
结梨看起来很安逸。
“庆介大人果然是特别的。可那个庆介大人已经死了。你们用子弹打穿了他的脑袋,把他变成了无趣的肉块。……不,我没打算抱怨,因为错的是被杀的人。我自始至终都没想那些多余的事,如果我们像处理其他人那样把你们处理掉的话,事情就不会搞成这样了吧。不过那应该是不可能的。这就是庆介大人的脾气古怪之处。你自己也应该拿庆介大人没办法吧。真是的,无法理解。嘴里说着讨厌花,却满屋都摆满了花……”
结梨一动不动地盯着真琴的脸。
“庆介大人虽然对我没有任何兴趣,但却对你们抱有特别的感情。自己的同类这种思念果然很强烈啊。他知道你和楠濑的履历后,每天都很期待。被你们逼上绝路,最后死于他最敬爱的外婆之手才是庆介大人最期待的,真的很有他的风格。若非如此,他早晚也会自杀的吧。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他的容身之所,你们也是一样的吧?根本就没有容身之所吧?”
结梨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在征求回答,所以真琴默然不语。
结梨轻叹一声。
“死了的话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她喃喃自语道。
“我们杀了很多女性,还
将她们死后的灵魂收为奴隶。现在庆介大人死了,她们怎么样了呢?”
结梨说,如果世上真的存在咒术的话,她们才更应该使用这咒术。然后杀死自己这个独活的共犯就行了。
不过她身边什么都没发生。这里每天都被黑暗所包围,可她们的身影就连在黑暗中都未曾显现。
“她们怎么想的。庆介大人控制着的是她们明明那种事都做得来,可得到自由后,居然就连杀掉一个无力的我也办不到,真是滑稽至极。难道她们没很我?明明我也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应该也知道我和庆介大人对那些女性都做了什么吧?”
结梨嘴巴附近隐约可以看到白色的东西,她或许是在笑吧。
“不过还真是可惜。如果是她们的话,即使被杀我也毫无怨言。……于是,我有事相求”
她希望真琴用能力使役受害者的怨灵咒杀自己。如果做不到的话就,就帮她引见一下能做到的人。要是能做到像御门在公寓里对浩子做的那样就好了。
“我不想被警察杀死。那些帮忙收拾她们遗体的警察现在要化身为代理人替她们报复,你不觉得这样太过滑稽吗?受害者才有资格杀我吧?就像我们那会对她们所做的那样,残忍地将我……”
说到这儿,她再次笑了笑。
“总之,我无论如何都想对受害者表示悔意。你知道什么方法吗?”
结梨奇妙的态度让真琴内心感觉毛骨悚然。
“很可惜,我没有那样的力量,也不认识能办到这事的人”
不过真琴还是冷静地回答道。
“果然如此吗。我就想可能会是这样”
结梨的声音并没有太过失望。
“不过,就算能做到,我也不会如你所谓的。商量死的方法什么的,实在太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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