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话返魂(21 / 26)
真琴无法理解这番话的真正含义,但听完这番话后她就想起了薛定谔的猫的概念。
这个概念是说,把一只猫关在一个不透明的箱子里,让装置释放出毒气将猫杀死。但装置是否触发是完全随机的,所以在打开箱子之前谁都无法推测出猫的生死。
谁都无法推测出关在箱子里的猫的状态,于是将这种状态解释为“猫正处于一种生与死重合的状态”的话又如何呢。
这是一个科学实验,真琴在听到这个概念时也无法正确地理解实验的意图和它的解释,但她却觉得“生和死重合的状态”这个概念不可思议到了极点,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生和死是两个互相对立的概念,这两者重合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在听到典子说有一个不存在犬神的世界时,她就想起了这个概念。
她自己也曾思考过关于马克的存在的问题。
这个世上其实是不存在这种奇异的东西的吧?只是因为自己精神错乱了,所以马克看起来才像是现实存在的一样。
可是这么一想她就会感觉很心痛,不知不觉地变得想要认同这种想法。——不,不对。不该是这样的。是看不见的人精神错乱了,也有可能就是这样的。
真琴很是迷茫,无法得出答案。
她只是在想这两者哪个才是正确的,哪个才是错误的。
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正如典子所说的那样又会如何呢?
这种情况下,要是她所居住的灵异实际存在的世界,和灵异完全不存在的世界两者重合并存的话那又是怎样的呢?
就以刚才的实验为例,我们共同生活的这个空间就是一个箱子,犬神就是猫,生和死分别是犬神存在与不存在。在这情况下,谁才能成为判定一切的观察者呢?
就真琴的认知,能完全处于中立地对这一切下定论的人就只有全知全能的神。
因此,如果这个世上没有神的话,这个箱子就将会永远地关闭着。这也就是说,不管过去多久都只会有两个结论,一切都是正确的,或者一切都是错误的。
真琴反而觉得这样更好。
要是谁打开箱子,选出了一个正确的结论的话,除正确结论的世界以外,其他的世界全都会消失掉。
而且这肯定不会像世界末日大战那样壮烈,而是悄无声息地消失掉的吧,就仿佛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的一样。(注:世界末日之战:harmagedon,圣经所述的世界末日之战。哈米吉多顿是基督教《圣经》所述世界末日之时善恶对决的最终战场,只一次出现在《新约圣经•启示录》的异兆中)
如果要独自苟活在正确的世界里的话,真琴宁可伴随着光一起消失掉。也许那个只存在于没有正解的黑暗中的错误世界才能让她有所共鸣。真琴下意识地感觉自己也许应该活在那边的世界。
因此,她觉得箱子还是保持原状不打开最好。可是,真琴有种异样的平衡的感觉,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为什么不可能呢,真琴自问自答,她的思绪漫无边际地发散开来了。
在她天马行空的时候,各种纷杂的形象与想法互相交织在一起,感觉就像轻飘飘地悬浮在空中一样。
她琢磨不透自己真实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有着各种各不相容的感情和想法,它们各自为政但又重合在一起。也许人的心也是一个没打开的箱子吧。
一开始这么想之后,真琴就感觉名为自我的这个存在本身就像个杂乱无章的不稳定的容器一样,越发无法捉摸。
如果就这样睡着了的话,似乎会做奇怪的梦。
真琴从床上下来,想要喝点东西调节一下心情。
因为步她们睡在客厅,所以客厅里空调还开着,反而比真琴的房间还要暖。
本以为步肯定是睡着了,没想到她却坐在桌子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放在手掌上的野分。
她注意到真琴走近,抬起了头。
“野分突然吵了起来,于是我就起来安慰它了”
现在野分正躺在步的手掌上平静地熟睡着,看不出它刚吵闹过。
真琴提议说做点热牛奶喝,步欣然同意了。
真琴用微波炉加热了两杯牛奶,把其中一个马克杯放到了步跟前。为了不弄醒野分,步小心翼翼地将野分从手掌移到桌子上,道了声谢就伸手拿起了杯子。
“这种时间起床没问题吗?”
真琴问道,步笑着回答说直觉已经习惯熬夜了。
典子正在对面的沙发上静静地睡着。平时说话老成的她睡着后看起来比平时要年幼。
“典子酱的睡相真好。不管在多狭小的地方睡觉,都能既不掉下来,也不掀被子”
步对看向典子那边的真琴解释道。
“不过,像这样大家一起过夜感觉很快乐啊。就像修学旅行一样”
就算真琴这么说,步也没有修学旅行的快乐回忆。她回答说,
“其实,我从未参加过修学旅行”
步苦笑了一下。
她因体弱多病,直到现在都无法参加修学旅行吧。
真琴如此推测,不过她没有特意去问,只是喝了一口热牛奶。牛奶表面出现了一层薄膜,沾在了嘴唇上,真琴用指尖擦了擦。
“睡得很香呢”
真琴看着蜷缩在两人之间的野分低声说道。
“心情真的很奇异”
“嗯?”
“不,只是我从未想象过我们会这样一起看着野分,普普通通地聊天什么的”
顾及到睡着了的典子,步说话时压低了声音。
小时候她坚信只有自己能看到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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