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村寻真容(2 / 3)
这声音一个孩童的声音,似男似女,稍显稚嫩,语气森然。
一个黑影慢慢从屋舍旁边走了出来。
确是一个不过十一二岁的孩童,身着一身麻布灰衣,眉眼稚嫩,脸庞圆润,看着像是个小姑娘。
身影极瘦,双手背在身后,一双恶狠狠的寒眸,透出股不属于她这年龄的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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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一破屋之中,柴火荜拨,五人无声对峙。
那青衣姑娘的视线落在坐在窗边的一墨衣人身上。
他身影修长,一腿懒洋洋的支起踩在窗边,一腿搭在窗下,坐的仿佛屈尊降贵,面上罩着一张灰白色的面具,那面具上以银线勾着花纹,无端妖异,只露出一双意味不明的眸子,对着那青衣姑娘的目光,侧着头,眸光淡淡。
火边,白衣公子拢着袖子看着那少女在往火堆里加柴,重复道:“瘟疫?何种症状。”
那少女面无表情:“人已经死完了,再问何种症状有何意义。”
白衣公子瞧着她,好脾气道:“多久的事?”
那少女盯着火光:“记不清了。”
白衣公子了然的点了点头,将她细细看了一遍:“你今年几岁了?”
那少女侧过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白衣公子仍然面带微笑看着她,不躲不避。
屋内一时无话,只剩了那木柴烧裂发出的荜拨声。
见她不答,他继而慢慢道:“也记不清了吗?”
那少女回过头,从火堆里掏出两个烧的黢黑的红薯:“仙门之人来这里干嘛?瘟疫发生之日你们没来,人死完了来这里作甚。”
那白衣公子看着她吹了吹那红薯上的灰,在剥,像是有些兴致:“偶然路过。”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们没有吗?”
那青衣姑娘听到他这一句,才将视线从那墨衣的人身上转到他身上,对他这仿佛讨饭的口吻有些无言以对。
那少女吃着红薯,冷冷一笑,将他后半句话当耳旁风吹了:“路过?今日过路的倒多。”
言下之意,像是指向那坐在窗边的墨衣人。
那白色衣袍的公子这才转了目光看向一直坐在窗边的青年,略有涵养道:“公子也是过路的?”
那墨衣人懒洋洋看了他一眼,声音轻缓:“这路又不是你们月阁的,还不准旁人过吗。”
他声音极低极沉,如磁珠落玉盘,震的心颤。
但这样动听的声音,说出的话却让两人都脸色微微一变。
千乐歌在看那姑娘吃红薯,扇子仍然慢慢扇着。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执短刀的侍从,他蹭的便地上站了起来。
此人瞧着邪气森森,竟只是一眼便看穿了她们的来历。
那白衣公子止住那侍从,看着那墨衣人,话却是对那侍从说的:“你站起来作甚,如此人物,你打不过他。”
那侍从紧了紧手里的刀,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很听他的话,坐了下来。
那墨衣人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目光落向坐在一旁摇着扇子的青衣姑娘身上:“一月前听闻千阁主生了怪疾,连月阁鬼手圣医司马青都看不出路数,灵台山古宸老道一卦,药引指向龙王村。”
“月阁贵为九州第一阁,不入万宗仙门,也不同冥府往来,本就引各方注意,这些消息,无需打听也人尽皆知了。”
而后他略略擡手,在额边点一点,略略颔首侧头,坐在窗边,状似十分礼貌,风度翩翩的行了礼:“千阁主,白虎主,久仰大名。”
那青衣姑娘摇着扇子,略略擡眼瞧着他:“阁下怎么称呼?”
那人像是带了一丝笑:“鄙人姓夏,单名一个野字,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月阁白虎主净白因为身体不好一向不显于人前,此一事若不是司马青在月阁掌千机鸟无法抽身,他也不会随着千乐歌长途跋涉,此人竟能一眼就认出这是月阁四大护法之一的白虎,恐怕不是他所说的什么无名小卒,来头也不比他们小。
净白擡眼又打量了他一遍,他黑衣如墨,面具灰白妖异,将整张脸罩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寒眸。如此气度身姿,他却未曾听闻有过夏野这一号人物。
那青衣姑娘仍然摇着扇子,看着他像是在做什么决定:“喔,夏公子。”
“你姓千,你叫千乐歌?”
身侧一道有些冷的声音传来。
众人这才顺着看去,是那少女,她已吃完了红薯,正盘腿坐在火边,看着那青衣的姑娘,目光隐隐,像是有些灼热。
千乐歌被她一打岔,霎时也放下了要揭开那人面具看看到底是谁,认不认识的念头,对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你知道我?”
那少女慢慢拍着手里的灰:“听说过。”
千乐歌略一挑眉,她继续道:“有人告诉我,你能实现我的愿望。”
这下连那坐在窗边懒懒散散的墨衣人都一同看了过去。
净白看着她:“你有何愿望?”
她那稚嫩的面庞映在火光之中,满目悲凉,像是有些疲惫:“他告诉我,你能终结这一切。”
她轻声开口:“能真正杀死我。”
千乐歌慢慢扇着的扇子也顿在了原地,她看着那少女目光之中的坚韧向往,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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