砺锋路求死道(2 / 3)
她闻言,便又坐了回去,坐的板板正正,抿着唇,眼睛偶尔眨一下,像个木偶。
净白看着她,温声道:“你坐近来些吧,那里太阳很大,晒着不热吗?”
她闻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不热还是不进来。
这几天行路,风餐露宿,已将他这本就不行的身子激的更不行了。
便有些恹恹的坐着,像要被晒晕了。
不过躺了一会儿,带队的严方就跃起来,坐到他那高高的轿子上,要重新开拔了。
新入的弟子知道他爹是金刚之体,严肃真人,都争抢着要给他擡轿子,那轿子上搭着遮阴的凉棚,手里还抱着竹冰球,他自然是不热,他不热,当然想整一整这些平日里虽表面对他恭敬,背地里都颇看不上他的修士弟子了。
众人敢怒不敢言,只得赶快收拾好东西,顶着午后的日光赶路。
净白远远落在人群身后,举着一片芭蕉叶子遮着自己,感觉自己眼前阵阵发黑。
有人来拉他:“兄台,还不快些,一会儿落了队,严大公子那鞭子可就来了。”
净白动了动嘴唇,摆了摆手,已没力气说话了:“你走吧,我,走不动了……”
那人携着他走了一段,见着严方的目光往后看来,哎了两声我先走了你快些,便抢先快步隐入队伍里了。
片刻,两个穿着褐色短打衣裳的武夫便拿着鞭子走了过来:“修炼修成这病秧子的模样,你平日都偷懒去了吧!连走点路都走不动,跟上!”
而后一鞭子便将他抽到了地上。
净白捂着被打的火辣辣的手臂,躺在地上,看着天上那轮烈日,脑袋里一片昏沉,淡淡道:“你要么打死我,要么不打我,我这人,受不得半死不活的样。”
那人执着鞭子又要打来,中途被人捉住了。
是那背着颇多东西的少女,她略使力,将那鞭子从那人手里拽了出来,一把扔到了前方。
那人见状你你你了两句,到底没说出什么,又啐了两句脏话,回去告状去了,严方要她保命,他们当然是不敢贸然动她的。
她将东西放在一侧,俯下身来扶他。
净白摆了摆手:“不了,我起来也走不动了,大不了死了算了,你走吧。”
那少女低着头看他,像是在想怎么办。
不过片刻,他便只觉一个大力,腰间被撞得生疼,头晕眼花被她抗在了肩上,但她身形尚小,他已是个成年男子的体型,耷拉在她肩上,脚还拖在地上。
被她那粗鲁的一撞,净白险些觉得自己肚子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了。
他忙拍了拍她的背,虚弱道:“你别,别这样——”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走,你扶着我走就是了。”
那少女本还致力于将他放在肩头和那些颇重的东西一起背起来,但试了两次,不是净白滑下来就是东西滑下来,便只得放弃,将净白放了下来,自顾自背上了东西。
而后一伸手将他手搭在自己肩上,扶住了他。
净白只觉她力气颇大,不论干什么,都是用十成十的力气,像永远用不完一样。
净白侧头看着她,像是有些好笑:“你救我,难道是还想吃那饼子吗?”
那少女目光灼灼看向他,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净白借着她的力气,心道方才抢我吃的的时候没见你有什么感激之心,应当不是因为吃了我东西来救我的。那便只能是,还想吃了。
他擡头看着前面的人停了,严方坐在轿子上,面带冷笑正在等他们,面上笑意淡了些:“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埋着头,自然没发现前面发生了什么,声音嘶哑:“千乐歌。”
净白点了点头:“我叫净白。是玄机堂的人,待会儿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说话,也不要出来救我,这样下一顿,你才会有饼子吃,知道吗?”
她像是在疑惑。
到了严方面前,他拍了拍她,慢慢将自己从她身上挪开了。
而后一鞭子便打在了他背上。
他本就没有力气,被一鞭子又打在了地上,索性地上躺着,也不是太累。
严方拿着鞭子站在他面前,阴恻恻的:“个病秧子胆儿还挺肥?我爹的东西你也敢上手?没长眼睛的东西!!”
言罢又是几鞭子下去,打的地上灰尘乍起,净白那身蓝白的道服已有了血色。
但他好似已没有力气动了,只鞭子沾身的时候被打的身子抖了一下,其余时候都躺的像条死鱼,静静等着他打完。
打完他,又是一鞭子抽到那少女身上:“妈的个贱货,婊`子!娘胎里带着的是吧,还没成年就这么骚,见着男人就要眼巴巴贴上去是吧!!”
这话不堪入耳,终于将躺在地上的净白激的有了些动作,他冷声出口:“严方,我劝你不要欺人太甚。她出来是护你安全,狼谷不过两日就到,你不给她饭吃就罢,现在她若还受了伤,体力不济,凭你身边那人,我想,在场所有人都会看到那雪狼把你撕碎的一幕。”
这话像是让他起了一丝忌惮,但手下鞭锋仍然将她抽的往后退了一步,复而又打在了他身上:“艹你妈的要你说?你聪明!?我倒要你来教我了?贱种!!杂碎!!”
净白却没有任由他打,一伸手抓住了他的鞭子,死死拽住了,唇畔有笑,目光冰冷却是落在他身边那人脸上的:“我告诉你,你今日再打我一鞭子,我顷刻死在这里,玄机堂无人,你看那本就看不惯你的爹还护不护你?”
他迎着他那冰冷的目光,嗤笑一声,鞭子火辣辣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喇的他手掌血红,他眼底怒气冲冲,一鞭子劈头盖脸打了下去,又狠狠给了他一鞭子,厉声:“你他妈的还敢威胁我?!死,你马上去死!我还怕你去死!!?笑死我了,拿自己——”
他话没落,身后有人截住了他的鞭锋,面色沉沉,附耳朝他说了几句。
严方面色微微一变,抽回了鞭子,像是不耐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谁他妈的听过这些!!”而后重重将鞭子摔在了地上,仰面坐在了轿子上,朝净白脚边吐了一口浓痰,“晦气!”
净白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而后扶着一侧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头朝旁边山崖的石头撞去。
严方身后那人神色大变,连忙飞身而去,一把拽住了净白的领口,将他急急往后拖了过来。
净白面色平淡,瞧着他:“我说过了,再打我一鞭子,我死在这里。”他慢慢抚开他的手,“你拉的住我一次,拉不住我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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