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玄境拨正(4 / 5)
她侧头去看牧云,他抱着手走在她身侧,在打量新修的路,嘴角带笑,神色如常,像是并未被影响。
她略挥袖,召出山河剑,祛了头顶的罩子。
方收回剑,山钎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阁主?你回来了,你怎么把阵撤了?响的这么厉害,是——”
她下一眼,便看了牧云,有些不高兴的努了努嘴:“原来是牧云。”
千乐歌道:“山钎,有大事发生,让司马青来师兄院里。”
山钎瞥了瞥牧云,冷哼道:“阁主,你说的大事,不会是牧云回来了吧?这算什么大事。”
千乐歌无奈:“让你去你就去。亡灵军出世了。”
山钎一愣,神色正经了,忙不叠道了声好,往传讯室去了。
白虎分阁。
踏入议事的大堂,净白正坐在案边皱着眉在翻一本册子,像是天冷了,他搭了床被褥在身后,听见声音望了过来,见着她,目光落在她身后的人身上,扯了扯嘴角,温声:“牧云?终于回家了。”
牧云一愣,回过神唇边也有了一丝笑:“师兄,风姿更胜往昔。”
净白莞尔,看着她两入了座,弟子倒了茶,轻笑:“这次,总该喝杯茶了?”
牧云歪了歪头,笑意嫣然,拿着那杯茶倒进了嘴里,点头:“师兄院里的茶,一贯好喝。”
待司马青和山钎到了,千乐歌便将朔里古国的事说了说,未了凝重道:“十天,要想出法子。”
她冷色道:“找,翻遍九州也要把黎辛找到。”
净白一愣:“那人叫黎辛?”
司马青道:“黎辛?”
山钎站了起来:“找黎辛?!”
千乐歌看着他们这表情,皱眉:“是要找他,他很关键,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山钎面色古怪了些:“真是黎辛?”
她话音一落,净白身后那褥子便直挺挺立了起来,一个睡眼惺忪的青年拨开盖在脸上的被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谁叫我?怎么睡个觉,这么多人喊?”
千乐歌看着他那张脸,神情变得难以言喻:“黎辛?!”
她看着他那动作,后知后觉指他:“你怎么在这儿?!你——你作甚?!不要撑着我师兄肩膀!拿开你的手!”
片刻后,千乐歌皱眉看着他。
山钎揉着下巴绕着他转:“阁主,这个人昨天说是你叔啊,在门口大喊大叫,一看就是个骗子,我就把他揍了一顿,难道真是你叔吗!!”
千乐歌问道:“你怎么上千丈崖了?”
黎辛恬不知耻坐在净白旁边,拿了他的茶喝:“我没地儿去啊,你知道在外生活有多艰难吗,我又冷又饿身无分文啊,一问,发现你竟有这么大个家业,我就来了。”
他边喝着茶边哀怨的指山钎:“你这个属下不行啊,打了我好几顿,要不是我脱身之术了得,真的交代在这儿了,给逐出月阁。”
又一指司马青:“你这属下,更不行,道貌岸然,诓我给他试药啊!逐出月阁。”
又仰头想了想:“还有个穿白衣服的女子,更过分!简直是恶鬼,让我在崖边给她捉了半天的猫,未了恩将仇报,又给我扔出去了,逐出月阁!”
“通通逐出月阁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而后拽着净白的袖子,呜咽:“的亏你这月阁还有个好心人,信了我赏我两碗饭吃,谦谦君子,是个颇正派的人。”
千乐歌皱眉,提气就要把杯子摔过去了,冷声:“我警告你,把你的手拿开,离我师兄远点。”
净白微笑的抚开了黎辛,擡起袖子看了看,有些不忍直视了,离他坐远了些,道:“小歌,你寻他,可是他有法子对付那亡灵军?”
黎辛复而贴过去拽着他袖子嘤嘤嘤,听到亡灵军三个字擡起了头:“什么军?那是什么东西?”
千乐歌皱着眉放下了杯子,看向黎辛,道:“一种来自你故土的力量,让白骨骷髅成为的、打不死的怪物。”
她道:“你既说你的故土很难出入,我想问,千鸩羽当年,为什么出来?”
黎辛放下了袖子,面色沉了些:“打不死的怪物?竟然还在?”
他略坐直了些,对着周围人沉沉的目光,耸了耸肩:“好吧,既然你们都知道有这个地方了,说了也无妨。”
他道:“归墟玄境是我故土,也是你们称之为的‘神明之境’。这世间的伟力蕴含其中,我们确实可以称之为‘神’。不老不死,永生不灭,又掌控着灭世的伟力。这力量太过强大,若有私心者拿来做什么,对这世间都是灭顶之灾,所以境里的守境者规定,我们不能有凡心情|欲,但人灵这种生物,接触尘世太久难免会生出私心杂念,所以我们不能出境,也不能和境外之人接触。”
山钎托着下巴绕着他打量,眼神中明显不信:“你?你是神?你这毫无修为的二荡子,是神?”
黎辛翘着腿,对她这目光嗤之以鼻:“愚蠢的凡人总是看不见神之光辉。我说了我是偷跑出来的,要过守境者禁制,不能带出境中力量,我花了四十多年才寻到这法子的。”
千乐歌倒了茶喝,淡声:“别再说废话了。”
黎辛哀怨看了她一眼,继续道:“至于千鸩羽,我同枝的胞兄,他当日出境,是为‘拨正’。大概百多年前吧,我具体不记得多久了,当时归墟玄境的入口有些不稳,飘到大漠那边,境中有人出去了,并且在外游荡时赐予了一凡人长生之术,又返回了境中,一直到境外传来消息,说有人能长生,而且人数不少时,他才承认,一查才发觉归墟玄境禁制松动,外面也有人动用了境里的力量。”
他声音沉了些:“归墟玄境里的力量,就算只泄露一丝对这世道都是无法控制的伟力。所以守境者让千鸩羽出境,查清事情,收回力量,把因为归墟玄境出现导致的变数斩断,能让这世间安稳自行。”
黎辛声音轻了些:“我胞兄自小便恬淡无欲,是境中最强者,我本以为他会很快回来,在某日,我却突然察觉,他,动情了。”
黎辛揉了揉眉心,深吸了口气,继续道:“归墟玄境的禁制,若有凡情私念者,再也返不回境中,他那一身从境中带去的力量也无法再用,我想出境找他,又怕守境者发现他已有了私情,会被它们肃清,还没等我想到出境的方法,我同他的连接断了。他死了。”
殿里一片沉静,他声音略低,皱着眉闭着眼倒不像一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拿手撑着额头:“他死之后,世外关于归墟玄境的力量也消逝了,长生之言也未再闻,守境者眼见着我胞兄都死在境外,视境外之人如洪水猛兽,彻底封锁了入境之门。我不敢相信我胞兄,身负那样强的力量,还死在了境外,我去请求神树,能让我再连接上他的气息,随着时间推移,我真的能感知到一个微弱的关于他的气息,但,不是他了。”
黎辛略睁开眼,看向千乐歌:“是你。是一个携着他气息的陌生人,之前气息很微弱,我只能隐隐感知到有,但大约十五年前,便很清晰了,我也知道了,你叫千乐歌,是我胞兄动了情留下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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