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暂离尘嚣(2 / 3)
身后青年低缓的声音道:“若只封了一半呢。”
“一半。”那女子重复道,“若只锁了一半,倒是可以流转些情|欲之念,来冲——”
她看着牧云住了嘴,像是明白了,意味不明一笑:“原来是这样。檬琊只封了你一半的雀阴魄,想让你能留着另一半感受情爱和欲|念。也许她又回来找过我,但那时我们搬走了,她寻不到我,怕你以后解不了,只封了一半。”
“不过。”她慢慢看向千乐歌,又一扫她身后站着的青年,道,“你这身上有层精炼的护体阳气,真动了,不想跌境,岂不是折磨?”
山钎迷茫的啊了一声:“动什么,动什么了会折磨?”
千乐歌心知她这是在说什么,回忆起那夜满屋子的鲜花和烛光,以及头顶的铜镜,脸有点烫了,忙咳了一下,道:“没,没动什么,我,我还想问,鬼尸,之前你说雅拉族的驱使鬼尸之法因为虫蛊灭绝,也失传了,怎么又出现了。”
那银发的少女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你们怎知道那是雅拉族驱使鬼尸的法子,也许,是其他派系的呢。”
千乐歌侧头一看,太阳已落山了,只余了一丝残辉在山尖。
千乐歌道:“祭司大人怎么称呼?”
银发女子哈欠连天:“蚩锦。我要休息了,你们,若还有问题,明日再来问吧,去找明儿哥,给你们,安排房间——”
她说话声音和头都越来越低,好似下一刻就要垂头睡着了。
千乐歌心道这是怎么,真是太阳一落山就立马困了。
便道了声好,走出门了。
行在青石板的路上,千乐歌负着手看着两侧坐在堤坝上捧着大碗边吃饭边瞅着他们的人,敛眉。
牧云侧着头在看她:“千歌,在想什么?”
千乐歌如实道:“在想那禁制是怎么破的。”
牧云嗯了一声:“之前未曾和千歌说过,万象棍和你之间的连接,便是你差的那半缕雀阴情魄的事。”
千乐歌擡头去看他。
牧云对着她的目光,笑了下:“这样想,就知道那禁制是怎么破的了,万象棍里有你的情魄,若拿着万象棍来自然能解这禁制了。”
千乐歌便想起龙王村里的那黑衣人,他拿着的应当就是那钥匙,那么,万象棍他也拿过?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她母亲要封她雀阴魄?
封却又没有封完,还有解法,发觉解法不行又留有余地。
千乐歌想完这事,又十分在意起最开始蚩锦说的关于牧云的话。
牧云将她表情收入眼底,握住了她的手:“好了千歌,别再胡思乱想了。”
他伸手抚了抚她肩头的衣裳,道:“千歌今日又是泡水又是吹风的,泡个澡解解乏罢。已让人准备好了水。”
千乐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确实也该洗洗了,看着他那明朗的笑颜,道了声好,任由他把自己拉到山下一间木屋前了。
黄忠正站在门口,毕恭毕敬托着一方案,案上放着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银青色衣袍。
牧云将那衣袍拿起来看了看,搭到了千乐歌手里:“千歌没带换洗的衣服,这衣服先将就着穿着换洗。”
这衣袍拿到手里又轻又滑,千乐歌一看,昏沉的暮色里,浮光涌动,不像他说的将就,也不像是在这里能买到的衣服,她捧着这衣服,还未出声问,他已催促道:“快去吧,秋日天寒,水凉了就不好了。”
千乐歌愣了下,道了声好,便拿着这衣袍入内室去了。
坐在浴桶里,千乐歌散了发在想今日发生的事情,热气缭绕,这水温偏烫,蒸汽蒸的她头脑发晕,思维缓滞,听到屋外像是山钎她们回来了,正搬桌子准备吃饭了,才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头,站起来拿帕子随意一擦,伸手拿了一侧衣袍穿了。
一穿,这套衣服竟十分合身,简直就像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推开门,又掀开帘子,厅堂里牧云正坐在长椅之上,手指修长拿着一方墨蓝泛金的册子在看,眉头微皱,黄忠弓着身子站在他旁边,听见声音两人都看了过来。
千乐歌见着他两这副模样,揉着湿发朝他走近了:“冥府出事了吗?”
牧云定定看着她走近,眸光微动,没说话。
千乐歌对着他这灼灼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侧了侧头,去看他手里的册子,略皱眉:“怎么不说话,是出了棘手的事吗?”
牧云才仿佛回神,嘴角噙了一丝笑,将手里的册子合了递给了黄忠,道:“没有。不是什么大事,冥府出现了个奇怪的人罢了。”
千乐歌道:“奇怪的人?”
牧云注视着她,嘴角的笑愈来愈大,嗯了一声:“能在冥府出现的人,不奇怪才惹人怀疑呢。”
黄忠接过册子,点头哈腰,谄媚:“鬼座有事再吩咐小的,小的先行退下。”便垂着头两三步极快出了门。
牧云站起来执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这长椅上坐下:“无常拿不准,所以让人来问问。”
千乐歌便想起那灰色长衫的人,虽然知道他做事一贯不让人操心,但好似冥府都能托付给他的信任,在那鬼蜮里,倒很少见,便有些疑虑道:“无常?牧云出来,把事情都交给他了。”
牧云手指理了理她这一头湿发,俯身在一侧拿了帕子,站在旁边慢慢替她擦发,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道:“无常能信,也是无可奈何才入鬼蜮。拿轮回图筛过,才敢留在身边的。”
千乐歌这才放下了心,坐在椅子上,感觉着他细致舒适的动作,看着脚下仿佛相偎的两道影子,视线又飘忽了下,心道牧云倒是一贯贴心,贴心的让她都不知道手脚往哪儿放了,便忙道:“我自己来吧。”
青年五指隔着帕子轻缓的揉在她头顶,鬓边,动作没停,轻声道:“我想替千歌擦。”
他这一句,声音又轻又缓,略带点微磁,仿佛叹息,不知道为什么让千乐歌不由自主听的脸烫了些,便唔了一声,心又飘了起来,便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大致擦净了水,千乐歌拿簪子随意将头发一挽,便和牧云一起踏出房门,去门口的堤坝上吃饭了。
今日初次见到的那背背篓的青年正红光满面端着菜放在长桌之上:“多吃!贵客们可千万别跟我们客气!一定要吃饱喝足啊!”
山钎詹松苓等人也已落座了,正捧着碗大快朵颐。
司马青和黄忠夹了个什么肉像在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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