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来客栈遇游(2 / 3)
僧人修佛法,不可动私情,他这才知道,这劫乃是情劫。
爱又爱不得,离又离不开,两人都痛苦万分。
在某日夏日傍晚暴雨,小晴入山采蘑菇还未下山,僧人上山去寻,突遇山体滑坡坍塌,便双双被埋在山里了。
众人都说这僧人生了怨,痛恨自己这双眼睛,既预知了未来,又没预知透彻,让他和心爱的女子都丧了命,所以化作怨鬼,下山作乱,见人眼睛就挖。
千乐歌白日已走过村里受害人家,知道这邪祟道行不高,只是藏身之处隐蔽,叫人难找。
而修士天然灵气护体,月阁能下山历练的弟子也不至于那么轻松便被妖邪挖了眼睛,想必是困在哪里,找不到出来的路了。
仰面躺在床上,山钎已在一侧睡得很熟了,心道明日入山找找吧,便闭上了眼。
方闭上眼,窗外墙面像是一个轻轻的脚步声落下。
千乐歌顷刻睁开了眼,朦胧夜色里,她凝神听了片刻,下一道落在了房顶之上。
来人动作颇轻,若非深夜太寂,而她睡觉时本就敏锐,是听不见的。
千乐歌不动声色从床上下了地,无声无息推开门,听着这细微的声音,像是到长廊另一头去了。
这客栈一条长廊,两边各三个房间,她们这房间正和那人去的房间相对。
千乐歌轻飘飘落了过去,走近了听到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核实了……是……偷走了……”
他这声音颇恭敬。
千乐歌原本想推门的手顷刻烫到的放了下来,这这这,差点丢个大脸,原本以为是个什么邪祟来了,这样看,来者和这屋里的人相识,这夜里也没有不许飞檐走壁的,倒是自己多想。
便准备转身走。
另一道声音响起:“位置呢。”
这道声音极低沉,缓缓的,响在耳中微磁,他声音不大,漫不经心的,穿透力却极强,十分悦耳。
千乐歌便愣了愣。
原先那道声音又断断续续响了起来:“……山……具体……往南……”
那道低磁的声线便道:“明日入夜之前,要见到人。”
这声线略熟悉,但与她记忆里那道又不同,像是更沉带一丝哑,又分外冰冷。
“是。”
屋里像是什么搁在了桌上,千乐歌站在门口,想让他再多说两句好确认,但那道声音久久不语,久到千乐歌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传来翻动书页的声音,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行了——”
他说完这两个字便骤然住嘴停住了。
千乐歌站在门口,疑惑了瞬,他这后面明显还有话的,怎么不说了?
她正凝神细听,门便被人骤然拉开了。
千乐歌正大光明站在门边,这点时间也不够躲了,条件反射擡头,便同开门的那人四目相对。
难怪不说了,发现有人偷听了。
是入茶室见到的那二人中,墨衣玄袍的青年。
青年长发及腰,披着墨色的外袍,白色轻衣松松贴着骨肉,是副要就寝的慵懒模样,一只手倚在门边,正挑眉看她。
千乐歌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目光,心头道,这可倒好,光明正大在门口偷听当场被捉。
见她不说话,青年也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千乐歌侧了侧身子,想走,顿了顿,又转了过来,往屋里一瞄,屋里已没人了。便道:“随意走走,你这里看月亮挺好。”
便礼貌的一颔首,忙不叠转身走了。
走了没两步,那青年懒懒出声道:“姑娘,你这样的借口,实在拙劣。”
千乐歌心头五味杂陈,面上却还是淡淡的,佯装不解道:“嗯?”
侧头看去,他已双手抱胸闲闲靠在门边,嘴角有一丝笑,很快闪过,慢吞吞道:“今夜月色,确实不错。”
千乐歌莫名往外一看,霎时知道原因了。
今天晚上根本没月亮啊!
虽然心里隐隐有些他已经知道自己在偷听的念头了,但如果她自己也承认了,岂不是会更加尴尬,便硬着头皮,面上仍淡淡道:“方才确实还不错,现下又躲进去了罢?”
那青年略一挑眉,像是认真品了品她这话,模棱两可的勾了勾唇角:“也许。”
千乐歌冲他擡了擡手:“阁下早歇。”
那青年定定看着她,笑意慢慢隐去:“嗯。”
千乐歌便礼貌的笑了一下,转身往屋里去了。
这么三两句话,她也确定了,这声音确实很像她记忆里那道声音,但比她记忆里那道久远的声音更沉更缓,略有不同,是一道陌生的声音。
入了屋,山钎乱七八糟睡在床上,她也没地儿躺了。
便坐在桌边,看着沉沉的夜色,睁眼到天亮了。
第二日,用过早膳后,千乐歌便同山钎一起入山去看那僧人和小晴被埋的地方了。
入了山,发觉竟然也有许多修士进来一起找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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