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三千择路3(1 / 3)
大道三千择路3
古宸轻声道:“你母亲当时,将你托付给我,是我没护好你,这一睡,睡了三十载,让你流落在外,受苦了。”
千乐歌愣了愣,不着痕迹抚开了他的手,站了起来,道:“无妨,我现如今——”
她原本想说过的不错,又想起自己这昏睡的怪症,委实不能算不错,一时顿在了原地,忆起昏睡之中感觉到的种种,收敛了心神,回头看他,转了话题:“你来这里,是因为我昏睡的这个怪症?”
古宸抹了抹眼睛:“倒不全是。我一醒来能走动了就开始寻你,你当时尚是个襁褓中的孩童,怎会有记忆,多半不叫千乐歌这个名字,我沿着山下找了许久,未果。一问才知道千乐歌这三个字在修真界已鼎鼎大名,干了颇多诸如灭派的事情,我便上来寻了。”
“你这昏睡症,我只是听你母亲提过解法,至于为什么有,我不清楚。”
千乐歌提气,试了试灵力运转,畅通无阻。
便收敛了些心神:“那就是解了?”
古宸略一点头,而后道:“你这样的根骨,又这样久了,为何还没成为剑仙?”
千乐歌愣了愣,侧头去看他,他倒是十分凝重的一方容颜,这话也是很正经严肃,不像什么调笑打趣。
便奇怪道:“古宸掌门认为成为剑仙很容易吗?据我所知,要登临气道之巅,机缘时机天赋悟性都很重要。”
古宸又是一甩拂尘,哼了一声:“对旁人来说确实如此,但对你千乐歌来说,这应当是很简单的。”
他高傲道:“你生来便能成为剑仙。”
千乐歌五味杂陈,虽然有一段时间她也这么狂妄的想过,但现在从一个外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还是止不住的嘴角抽搐。
古宸高深莫测站了起来:“现如今也不晚,你要尽快破剑仙境。这也是你母亲的遗命。”
千乐歌面上有了一丝不悦的抵触,这就像本来你就摩拳擦掌要去做一件必做事,突然有个人来指挥你,这件事你必须要去做,莫名有些被管束烦闷的心情。
但看了看眼前这胡子花白的老头,他还方解了她这怪症,还是按耐住了,淡淡道:“无需你说,我会尽力的,本也答应了人。”
古宸有些奇怪的回头看她:“还有人让你入剑仙境?答应谁了?”
他这话,好似入不入剑仙全靠他们让不让的,难道这事不应该全看她自己?
千乐歌斜他一眼,淡淡道:“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古宸摸着胡须,皱着眉,像是想到了什么:“说起志同道合,你这月阁我方才看了下,修的实在危险,怎么能造在这千丈崖上,这些木头湿气一蒸,没几年就全烂了……”
千乐歌皱眉,瞥了他一眼。
这人和她头次见面,倒真不见外,真拿自己当长辈,这就教育起她了?
古宸自顾自道:“还有你之前干的那些事,那血薇堂一剑平了就平了,后面的事情又不去查,不彻底除了,迟早他们还反咬你一口……”
“还有啊,你这月阁既然都烧过一次了,还用木头,你这不是勾着人来烧吗,就不能用点防火的什么材料,何必争这口气……”
千乐歌耐着性子听他喋喋不休说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道:“古宸掌门,你若要训人,回灵台山更好。”
古宸怒目圆瞪,拂尘一甩:“我是训你吗,我这是让你注意防备,还有我刚才说的剑仙的事,你要上心——”
千乐歌头次这样被人管束念叨,想给人轰出去,这是灵台山的掌门人,还是个老年人,想让他闭嘴别说了,他又担着和她母亲交好,长辈的身份。
听的她心烦意乱,只得自己躲出门去了:“我尚有事,古宸掌门自便。”
古宸啧了两声这就不爱听了,看着年龄颇大,身手却十分敏捷,紧紧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喋喋不休:“你倒有些大小姐脾气,我说的话你别不上心,你这性子活成这样单纯,迟早被人骗……”
千乐歌紧皱着眉,极快走着,简直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他说了,没走两步,迎面撞上一白衣的公子,她才见着救命稻草似的松了口气,连忙快步走过去了:“师兄!”
净白正拿着一卷书册,看见她,眉眼柔和下去,见着她躲瘟神似的躲在了自己身后,嘴角无奈弯了弯,擡手止住了古宸:“古宸掌门,在我们月阁这样对我们阁主,可不妥。”
古宸甩了甩拂尘,又是一声冷哼:“长辈给小辈传授些入世经验而已。”
净白笑容温和:“若说入世经验,掌门昏睡三十载,抛开年龄和长辈的身份,您前半生的经验怕是比小歌的还少些。”
千乐歌在他身后肃然起敬,要不说那么多人想拜她师兄为师呢!
若换个人来,不被他这话说的自我怀疑也要黯然神伤一下,但古宸并非一般人,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甩着拂尘将他上下看了看:“我知道你,她在青云门是你在教吧。”
净白淡淡笑了笑,没说话。
古宸拂尘至手臂,端正站着微微朝他弯了弯腰:“多谢了。”
他这样大的年纪,还要来这样郑重的来给他行礼,这下净白都愣了,连忙将他扶了起来,五味杂陈:“掌门,你这——,折煞我也。”
古宸拍了拍他抚着自己手臂的臂膀:“你将她教的蛮不错。”
净白微微笑了笑,还没谦逊的推辞两句,他已继续开口道:“就是这性子过于单纯死板,很多事情做的乱七八糟的,也太过轻易相信旁人……”
这下净白都有些头疼的扶额了。
师兄在这里,他的涵养,不可能做出不想听就走的行为,千乐歌又不能抛下他一个人走了,只得心头烦闷的听着古宸絮絮叨叨的念了大半天。
千乐歌在这间隙百无聊赖的去看四周的景致,四周草木枯黄,寒风凛凛,这是已入冬了。
她微微愣了愣,她这又是睡了多久。
又想起昏睡过去的那次,像是牧云把她打晕了,不是自己晕过去的。
牧云把她打晕了干嘛?
一直念到古宸觉得有些口舌发干了,说要去屋里寻点茶喝,这唠叨才结束。
千乐歌一面进屋,一面郁闷的看他,心道这人莫不是在灵台山要端着掌门架子,不能这样无所顾忌的说话,来这里是把三十年没说的话都倒给她了。
喝了茶,见他还要说,净白不动声色道:“古宸掌门方醒,听说又招了弟子,门内事物不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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