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三千择路(2 / 3)
话这样说,人却是已收了针筒,没带她跨出门去了。
山钎有些莫名的看着他出了门,回过神愤愤道:“朱雀,又诋毁我!”
千乐歌愣了愣,这才想起,她这一倒,玄云堂的事可不就只能落在牧云肩上。
新弟子入堂,杂事甚多,难怪一出门就不见人影了。
回忆起他说的那句,不会替她守月阁,一时百感交集,说不清心头是什么滋味。
牧云确实没有义务和责任要帮她做这些事,他长大了,她倒从未问过,他到底想做什么。
一开始心头,便很心安理得的觉得,牧云就会留在月阁,和她一起做这些事。
倒让她有些惭愧。
可如今,她这奇怪的昏睡症,弟子招进来,又不能干放着等她睡个十天半个月,醒个十天半个月去带,只能担在他肩上。
她尚在失神间,净白已走至她身侧,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像是要回房了。
千乐歌回神,拽住了他衣袖,看着他那方更虚弱苍白的面庞,道:“师兄,你这身体,怎么比之前看着更瘦了?授课也要注意身体。”
净白目光温润看着她:“只是天气乍暖还寒,染了风寒,过两日就好了。”
千乐歌便微微一笑。
瞧着他表情虽一如往昔,眼底却有些沉重,便道:“无外乎是个昏睡的症状,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又要师兄操劳了。”
净白无奈摇了摇头,将袖子从她手里抽了回来:“你若真不想我操劳,就每日别睡那么久。”
千乐歌叹了口气,嘀咕:“我也不想睡那么久的……”
谁知道她这是染了个什么怪症,每次一晕,像是死了一样无声无息的。
净白回头看她,目光温润下去:“好了,你那点三十多个弟子,本也操劳不了什么。我有数。”
千乐歌便灿然一笑,坐着将头靠在了他身上,笑了:“有师兄和牧云,还有十七,我——”
我什么她没说完,猛的擡起了头,道:“三十多个弟子?不是收了五十个吗,这么十多天,就走了十多个?”
千乐歌皱眉:“为什么走了?”
净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摇了摇头,才道:“倒不是因为我们做了什么,是灵台山,也在新收弟子。”
千乐歌道:“那群道士?他们不是七年收一次弟子吗?”
净白略一点头:“今年有意外,说是昏睡了三十载的掌门祖师爷,古宸醒了。所以才新招弟子,是给古宸招的。”
灵台山一派,宗门实力强劲,道法玄妙深奥,炼丹制图、驱鬼除怨、摆阵掐诀,样样精通,其一硬一柔的金刚剑和太虚拂尘术都颇负盛名。
只是没想到,掌门竟然一直在昏睡吗?
千乐歌道:“这掌门祖师爷亲传弟子的名头,将他们吸引去了,倒也说得通。”
又想起那日百花宴上看见的那青年,原来不是掌门,难怪一副不怎么爱赴宴的模样。
千乐歌想了想,又道:“昏睡?他的症状可和我的相同?”
净白道:“不同。他有呼吸,也有体温,不然早被一把火炼了,哪里还会放在门里,三十多年。”
千乐歌原本还在想,难道这怪症有其他人也得过,譬如这位灵台山的古宸,现下看来,竟然只有她一个人这样奇怪。
便有些头疼的将手指插入发间,抓了抓,心道三十年,总不至于哪一天,她也一睡睡三十年?
她要做的事还没做完,这可不行。
送走了净白,她便沿着长廊去了玄云堂。
朱红长廊临空擡起,绕瀑而过,白浪淙淙,涛声依旧。
她站在玄云堂外殿看了看那块牌子,是师兄的字,端正大气,入木三分,倒像刻的。
便莞尔笑了一下,信步入内。
转过廊角,是颇大一片空地,用来授剑,练阵法之用。
雨方停,空地之上还有些积水,但仍有弟子在里面练剑了。
牧云一身玄袍,又身量颇高姿态落拓,在那群月白弟子服饰的人群里,便十分显眼。
只是,戴着面具,寒眸冷色,又气质凌冽,倒是位冷冰冰的严师。
千乐歌站在一侧看了会儿,见他这教的是课业里的第三课,缚剑式了。
星辰剑执在手里,行云流水,挥洒自如。
许久未和他一起练剑,千乐歌这才发觉,他的星辰剑已练到这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看来星辰剑已认了主。
他那头轻飘飘的演了两遍,站在一侧的弟子无不都是睁着眼死记猛背,还有掏出纸张一片狂画的。
千乐歌心道他们这是干什么,总不至于牧云只演示这两遍,记不住要被罚?
看了片刻,心头恍然大悟,他还真是这样!
下手真是毫不留情,星辰剑当戒尺用了,动作一点一拍,就让那些半大的少年捂着痛处跳脚惊呼老师饶命。
千乐歌瞧着他那副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模样,不自觉扯了扯嘴角,这样冷酷的牧云,可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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