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分道扬镳(2 / 4)
暮沉夕瞧着她这神色,伸手去摸了夜昙的脉。
身体都僵硬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她尚在思忖玉兰这是要做什么时,玉兰看着她这动作,像是觉得好笑:“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你还怕我把她救活了?”
暮沉夕才收回手,道:“只是好奇玉兰大人为何这样好心,来敛夜昙的尸骨。”
玉兰像是抽空看了眼躺在板车上的人,从怀里拿出了手帕,细细将夜昙的脸擦了:“她以前,不这样。”
暮沉夕霎时愣了愣,极快想到了,玉兰,夜昙,这两个名字,岂不是很像一对双生杀手。
她看了半晌,才道:“玉兰大人,你是,楼主的影卫?”
玉兰示意她坐上来,拿着鞭子开始赶马,道:“暮沉夕,你很像我。”
暮沉夕回想着她那一手毫不犹豫下针,下刀的手法,看着旁人经受折磨而面不改色记录的模样,玉兰是个疯子,这是百花楼里公认的事实。
一时五味杂陈:“有吗?”
玉兰面上没什么表情了:“白朝朝,很像她。”
她面上有了些回忆的神色:“那时我也同你现在一样愚蠢,以为时间够长,足够了解身边的伙伴,能让自己交付所有。”
她赶着马车,慢慢来到一片空地,上面已架好了柴火:“甘愿付出所有,便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她道:“我的后果,便是如此。”
暮沉夕垂着眸,坐在她身侧,扯了扯嘴角:“我还以为只是玉兰大人好心,原来,只是看见了自己。”
玉兰嗤笑了一声:“这楼里没那么多善男信女,我也并不那样闲。”
她道:“我只是想看看,我没做成的事,有没有人做到——有没有人,真的能从这楼里走出去。”
她拉住了马,将板车停在了那堆柴火旁边,示意暮沉夕将人擡下来。
暮沉夕跟着她的动作,擡头去看她的表情,她表情自若,没有什么开心的意思,也没有难过悲伤的情绪,做着这件事,跟她在药舫扔尸体没什么两样。
将夜昙放在木堆里,她去拿了一侧的火油细细浇了,浇透了,才从袖里拿了火匣子出来,点燃了。
火舌慢慢舔舐过去,顷刻,烧了起来。
她站在火焰边,看着火丛里的人,目光平静。
暮沉夕站在她身侧,一同看着,道:“你说她以前,不这样。”
玉兰像在晃神,闻言,才道:“哦,时间太久了,我都忘了她以前什么样了。”
许久,她启唇道:“但,不是现在这样。她也曾说,等她当上楼主,我们都会无拘无束的活着。”
她目光被火光映亮了:“我全身心信任着她。光与影,朝夕不离,生死同契。”
“后面发生过很多争吵,她需要坐稳楼主的位置,而我,不愿看她再杀人,我甚至和她争论过让百花楼从此消失。”
她有些嘲讽的笑了一下:“没想到吧。”
暮沉夕静静听着,没说话。
玉兰隔着烟雾火光,像在看当年的那个女子:“她那时,便变得让我有些陌生了。她囚禁我,对我用刑,又在暴怒之下哀求我,让我帮她……”
玉兰面庞无波无澜了:“我觉得她疯了。”
她收回目光,又道:“也许那时候,我也已经疯了。我还信她,我像你一样,给她找了很多借口,来让我接受这一切。”
她道:“后来,我开始想,这世上,也许信任总是会被背叛,真心换来的只有辜负。不论是谁,没有例外。”
行在回金殿的路上,暮沉夕抑制不住的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
想起夜昙将腐斑的手稿拿给她时,声音里的不寒而栗。
想起在无崖下,她说的那些话,痴心妄想,是在说她,还是在说当日的玉兰。
她一遍遍将她想出去的希望碾碎,是在给谁看?
如果她当时没有回去找朝朝,她真的就那样一走了之,夜昙会不会依她所言,放她离开?
她想放走的,是她暮沉夕,还是她心里的玉兰。
暮沉夕行在阶梯之上,一步一步往那灯火通明的殿里走去,她对她,可曾有过哪怕一丝愧悔。
暮沉夕这样想,却不知道,自己想的这句话里的她和她,是夜昙对玉兰,还是白朝朝对她暮沉夕。
推开门,殿里一如既往。
夜风穿过大堂,垂在幢幡下的金饰叮叮当当的响着。
只是案上的人,从夜昙,变成了白朝朝。
她翻着册子,神色冰冷的将任务分发给了魅影,动作之间,已有了夜昙的身影。
暮沉夕一步一步走在透着寒意的石板上,夜风吹过来,好似把她整个人都吹冷了。
白朝朝听见声音已看见了她,挥手退了魅影,如在天字院里,每次她出门回屋时一般,冲她笑出虎牙:“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
暮沉夕看着她那笑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册子,静静道:“这类任务也要接吗,这人只是寻常百姓家。”
白朝朝毫不在意的将册子合了,扔在了一侧:“百花楼本就是什么任务都做的。”
暮沉夕只觉无力感涌上心头,让她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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