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年饭展厨艺(2 / 3)
吃着吃着,她也呆滞了。
她侧头去看那鸡肉,牧云正翻开辣椒,夹出来一只鲜红色的五指爪,他像是毫不意外:“原来是它的肉,难怪越嚼越硬。”
片刻后,桌上传来一声啪,像是谁倒在了地上。
继而是第二声,第三声。
净白面带微笑看着他们一一栽倒在桌上,面带微笑看着他们一一滚在了地上,面带微笑看着他们又爬起来疯癫的在桌上频频磕头。
在司马青神情恍惚的去抽山钎背上的剑,说要让他斩去心魔时,终于站起来去干涉,收回了他的剑,温声:“吃完饭再玩儿剑。”
千乐歌躺在地上,山钎手脚并用正抱着她,涕泗横流,双眼翻白,口吐魂烟:“师兄……收手……收手吧……师兄……别再作恶了……”
千乐歌瞪着一双空洞的眼,像是觉得她很吵,想要将她推开,却每每都推到她鬓边空空的地方,像是看见很多个山钎,四肢僵硬,面目惨白。
片刻后,三人被猛灌了一桶水,坐在了长桌之上。
司马青撑着头,目光仿佛劫后余生:“师兄,我觉得,你对药理这块,应该颇有天赋,不如,除了机关术,也和我一起——呕——”
话未完,他已扶着桌子,频频干呕了起来。
山钎像是觉得眼前有什么线,正面色严肃的在理,一边要把那线头让千乐歌抓着:“这根……这还有一根……”
千乐歌支着手,像是在跟她一起理线,手里紧紧拽着,目光朝着空无一人的下方,神情严肃:“尸兄,窝觉得,一后,憋在坐烦了。”
净白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慢慢给牧云倒了一杯,没理会他们,看着牧云略有惊奇:“牧云,你竟吃得惯我的手艺?”
牧云看着千乐歌那副面色严肃,眼神空洞呆滞的模样,微微笑了笑:“千歌的厨艺和你一脉相承,我也是吃了几年的。”
他端着杯子,同样一饮而尽,笑:“难道你觉得,她会做的比你好?”
净白深以为然点头:“自然比不上我这精湛的手艺。”
那便是很难吃了!
便对他小小年纪遭受如此迫害五味杂陈,又能平安长这么大,肃然起敬,给他又倒了一杯。
两人你来我往,将一壶喝完了,那三人才起了些神智。
除了司马青说话间偶尔要呕一两声,山钎偶尔要理一理线,千乐歌说话依然不顺畅,已算个正常人了。
未了,只得去厨房找些弟子吃的馒头烤鸡这类普通食材填肚子。
吃罢饭,便到了要放烟花爆竹的时候了。又觉得口渴,便自顾自拿了酒在一侧边玩儿边暖身喝。
千乐歌只好自己带着茶解渴了。
净白站在廊下,看着他们捂着耳朵躲避,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光芒映在他眼底,他揉了揉额角,像是真的喝的有点多了。
烟花绽放之下,喧嚣吵闹声不绝于耳。
除夕之夜,这个他明明已讨厌透了的日子,却好似真的,只是除夕夜了。
他唇畔浮出一丝笑意,看着她们笑着闹着,扶着一侧的木门,慢慢进了屋,坐在案边,揉着额角,心道牧云酒量这样好?
把自己都给灌醉了。
但他本也无事,而今夜本该睡个好觉,睡个二十多年来从未睡着的好觉,来迎接新年。
多喝一点酒也助眠。
便任由酒气蔓延上来,笼罩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他察觉有人扶住了他,将他往床上带。
他略略睁眼,看见了那方清漠的面容,她不笑不说话时,一种摄人的冷漠。
净白顿住步子,轻轻:“小歌?”
千乐歌停住步子,将他扶在床边坐下:“师兄,吃自己做的饭,还给自己喝醉了——”
话未完,他已伸手,抚住了她的脸颊。
千乐歌感觉着他手指微凉的触碰,眨了眨眼,净白没什么表情的垂着眸看着她。
他这模样,倒不似那温润如玉的师兄了。
他沉沉看着她,没有笑,倒很像那夜锋芒毕露的封彧白,他轻轻开口:“小歌。”
千乐歌心里不知为什么,慌了一下,握住了他抚在脸上的手,嗯了一声。
净白捧着她的脸,慢慢朝她压了下来,声音仍然很轻:“小歌。”
千乐歌扭头,错开了他那滚烫的呼吸,对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里真慌了一阵,却不知道自己这是在慌什么,定了定神,道:“师兄,你喝醉了,快休息吧。”
他轻笑了一声:“知道我喝醉了,你还敢来?”
千乐歌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略略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一贯温润的眼,此刻正经起来,显得有些凉薄,他捧住她的脸,将她脸挪了过来,正正看着她:“小歌,看着我。”
千乐歌眼神飘忽了些许,对着他这目光,有些无所适从,飘了许久,才定定落在他脸上,有些不安的叫他:“师兄……”
净白的目光从她额角一直往下勾勒,听到她这两个不安的字,眨了眨眼,像是起了一丝清明,眉眼便柔和了下去,嘴角又有了笑。
他捧住她的面颊,轻声:“小歌,谢谢。”
谢谢你,让我觉得,这世间还有些活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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