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杉岭覆白雪(1 / 2)
红杉岭覆白雪
回了月阁,司马青和山钎还未回来。
净白已着手在设计机关鸟了,将头发袖子束了上去,显得有几分利落,低垂着温润的眉眼,拿着笔在画东西,听她将剑魂宗的发生的事情说完,道:“这下,倒真拿不准他知不知情了。”
千乐歌坐在一侧,看着他站在案边写写画画:“既然他要履行督促之责,便看看他要怎么做。”
净白点了点头,提着笔蘸了墨:“说来,昨日门下弟子下山遇到了鉴心门的人,他们辖区倒发生了一桩怪事。”
千乐歌听到怪事,妖兽便是容光泛发,在月阁待了三个月天天都在建房子,本就待的无所事事骨头都松了,闻言霎时起了兴趣:“哦?”
净白目光没从桌上的纸上面挪开,道:“鉴心门位于北方,雪山延绵,雪山之下有一片七城之大的广袤森林,唤作‘月洞森林’。”
他提笔写字:“大约半年前,这座森林活过来了。林中阴风阵阵,怪叫鬼哭,每逢月夜,便要吃人。”
千乐歌挑高了一侧的眉毛:“吃人?”
净白点头:“但凡天上有月亮时在林者,或失踪或变做一堆白骨。鉴心门派人去除过祟,折了一众弟子,没讨到好,只得将林子围了,算作禁区,不让人进了。”
千乐歌深以为然点头:“怪。我去看看。”
净白嗯了一声:“‘月洞森林’物产丰富,山下有几座城镇,居民都是依靠山里打猎生活,不能入山失了来源,日子已很难过了。”
千乐歌已拿出地图图纸开始看了。
净白将笔搁在一旁,在屋里看了看:“牧云去哪儿了?”
千乐歌正拿着地图在找鉴心门的位置,闻言头也没擡:“练剑去了吧,回来后就没见着他人影。”
各仙门林立九州,这图纸出自灵台山的那群道士,是以各宗门门派为点,覆盖所处区域,算作自己的辖区,但可能前些年这门派实力更强,辖区覆盖面广,但后几年不行了,有新的宗门实力上去了,辖区线也会跟着推开,吞并实力不行的仙门辖区。
所以这图纸每隔几年就会出新的,除了发给万宗仙门,灵台山也做出售的业务。
千乐歌捧着那图纸看了看路线,顿在森林旁边那巨大的黑墨上:“这旁边是哪门哪派?怎么涂黑了?”
净白顺着看去:“我刚正想说这个,‘月洞森林’紧挨着沧源。沧源往里便是鬼蜮冥府。牧云上回在罗刹城的帖子做的干净利落,对沧源熟悉,本来想问问他冥府现下的情况,免得碰上不该碰上的东西。”
这世间之气,往上分为:朗气、正气、清气。
众生有灵,人为其首。
人作为万灵之长天然的会同这些上升之气亲近,仙门修士也多是用此气修炼,醇厚清明,炼到一定地步,有长寿定颜之奇效。
往下分为:浊气,邪气,煞气。
多是精怪,邪祟用来修炼的下沉之气。
上升下沉之气天然排斥。却并未有固定的,如,人必须用上升之气修炼,精怪必须用下沉之气修炼之类的束缚。
只是如果已修了上升之气,再去炼下沉之气,两气相争排斥,势必是要将身上经脉灵骨碎了,脱胎换骨才能行的,反之亦然。
气存于天地间,万物有灵,想炼哪个炼哪个,想怎么炼便怎么炼,只是上升之气天然含着慈悲、怜悯之意,有澄澈心境,让其心静通明的效果;下沉之气,多是怨恨、仇憎之气,炼的久了自然会让心性扭曲,变得弑杀,残忍。
而沧源,便是下沉之气最为浓重的地方,呈现漩涡状,久久不散,谓之鬼蜮。
沧源广袤,在下沉之气中,不知有多宽阔,域中城镇众多,多为修下沉之气人物盘踞,称之冥府。能叫的出名号,为祸一方的一共是十位,谓之冥府十殿,多是性情古怪,嗜血残杀之辈,但凡出域,无一不是腥风血雨的。
千乐歌将路线记了记:“无碍。月洞森林还在仙门辖内呢。再则,冥府十殿又不像万宗仙门这样抱团,各过各的,对上了也不是没有一战的能力。”
净白脸上又浮出无奈:“冥府做事,可比万宗仙门的手段更加下作卑劣。自己要小心。”
千乐歌略一点头,又擡头看了看天色:“牧云怎么还没回来。”她将图纸叠了叠,放在一侧,“罢了,不过一个祟,我自己去便是。”
净白嗯了一声:“现在也有新的帖子了,还在筛,确认真伪后牧云也要做帖子的,分开做事会快一些。你此行自己注意。”
千乐歌又一点头,提着扇子准备出门了,未了又转头回来看他,忧心忡忡:“师兄,司马青来了,你可别太劳累。”
净白手下不停,看她,微微一笑:“我不劳累,你那消息网什么时候能铺好?”
千乐歌脸上蔓上诚恳的微笑,站的笔直:“可以慢慢来嘛。师兄的身体最重要。”
净白无可奈何摇了摇头:“师兄知道。只是机关鸟做好,我还是得下山,看看网点铺哪里好,你这次估摸着半月能回,那时我大约在山下,有弟子跟着,不用担心我。”
千乐歌听到他说下山,眉头便皱了起来。
净白瞧着她那模样,嘴角有了笑:“好了。司马青已固过‘半日莲’,又回药王谷寻了东西说要补一补裂痕,师兄觉得身体已好多了。”
千乐歌还是不放心的看了他一会儿,见他表情柔和神色坚定,知道没法子,良久,才叹了口气:“那师兄要顾好身体。”
净白冲她安抚一笑,略一颔首,继续下笔画东西了。
千乐歌便循着月阁走了一圈,见平时牧云练剑的地方都不在,连瀑布那块他爱躺着听声的大石块上都没看见人影,思忖了片刻,心道果然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要操心了。
便有了一丝惆怅,拿着扇子慢慢下了山,往北方去了。
虽才入冬不久,但红杉岭前两天已下过一场大雪。
林中树梢上尚有积雪,寂静亮白,偶有风过,吹的雪簌簌的落下,惊起一阵飞雀。
山下,两个着琉璃心境袍的少年围坐在一块,面前生了一丛火,两人支着手在烤。
一个哈一口气,从身侧拿出了水袋,捏了捏:“这也太冷了,水袋都结冰了。”
另一个道:“烤烤就好了。”
原先那人语气便有了不耐:“这些人也真是不要命了,都说里面有邪祟了还不要命的要溜进去。害我们要来这里时时守着。”
另一个人从一侧拿了吃食,是几块肉干,他拿在火上烤了烤:“你没听说嘛?说月亮出来时,月洞森林会打开一条通往古堡的路,堡里浮光鎏金,全是稀世珍宝,拿一件出来几辈子都够了。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多半都是冲着钱去的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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