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台上初相识(1 / 3)
刑台上初相识
“那只滥杀无辜的妖抓住了!就在城东头菜市场,正要烧呢!”
“哪只妖啊?没听说城里有妖啊!”
“哎呀,就是那个冒充神明的妖啊!根本不是什么神明降世,就是妖怪杀人呢!”
“真的!?天啊,我就说怎么犯了那么一点错就要死!原来是妖怪!”
“呵,我早就说过那种死法怎么会是神明嘛,一看就是妖怪作祟,你们还不听,说什么神明降世,蠢得很。”
“马后炮!我还说那张大员外不该死呢!”
“快走快走!一会儿抢不到好位置了。”
千乐歌将人拉着靠在墙边避开人群,听着那群人呼啦啦的跑远了,面无表情。
那姑娘被她一把拉了,执着她手问:怎么了?
千乐歌沉默着,没说话。
那姑娘像是猛然想到了,颤抖着写道:杀他?
她如此敏锐,让千乐歌哑口无言,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她已急急捉住了她手:带我去。
千乐歌无奈:去了,也救不了。
她手指蜷缩了片刻,轻轻写下:收尸。埋骨。
千乐歌又只得一声叹息,散开灵力场,带着她往城东去了。
灵气场散开太久,千乐歌已有些头晕脑胀了。这就像有人一直紧绷着肌肉,已有些疲累了。
还未靠近菜场,便只听见一阵高一阵愤怒的叫骂。
市井俚语,怎么粗俗怎么痛快怎么骂,什么爹啊娘的一堆不堪入耳的声音都落进了耳中。
千乐歌听着,和那夜在那老爷门口听见的话两两一对,只想冷笑了。
可走近了,才发觉他们骂的不是佯装神明的白旬,而是那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射日侯。
千乐歌凝神听了听,无外乎是什么邪魔假扮将军,给将军抹黑,或是邪魔害了将军之类的,他们大义凛然,怒气冲天,仿佛一辈子没生过这样大的气。
鸡蛋菜叶一股脑朝上面扔去。
这里人太多,灵力场散开,那些人影动作声音物品,潮水般一股脑冲进脑海里,涨得脑袋发疼。
千乐歌揉了揉额角,一只手已隔开人群,扶住了她。
如此及时,如此贴心。
千乐歌微微一笑:“牧云?”
“还真是阁主?!牧云你眼睛挺尖啊!”山钎一贯爽朗的声音在一侧响起,“阁主,你又收新人入月阁啦?”
说的是她带在身边的这姑娘。
千乐歌摇了摇头,示意不是,将方才发生的事和他们说了,而后问道:“你们呢,是血薇堂先找到了白旬?”
牧云淡淡的声音传来:“嗯。我到时,血薇堂的人已将人制住了。他说的和千歌说的大差不差。”
山钎小声嘀咕:“要不是牧云要跟着——啊!!!!!痛痛痛痛!!!”
千乐歌一愣:“跟着?跟着什么?山钎怎么了?”
因为牧云在身边,便无需时时关注身侧危险,千乐歌便收回了灵力场,让脑子和身体都能休息一下,自然不知道她这突兀的惊叫,是怎么了。
牧云神色冷淡:“跟着血薇堂的人。她,人太多,被人踩了。”
千乐歌有些无奈:“山钎小心些,这跌跌撞撞的性子。”
山钎捂着腿,咬碎银牙,看着那始作俑者和他手里的剑,只得往肚里咽。
这时台上的人说话了:“诸位!想必你们也知道了,如今台上这二人,是什么身份,又做了些什么事了。”
这是一道陌生的声音,不是方才遇到的那人了。
“血薇堂作为庇护此方天地的仙门,如此妖邪,不杀难以平民愤,不诛难以捍苍生。今日,血薇堂便在此,诛杀邪魔,以正仙道。”
一道恶狠狠的少年音道:“在城里杀人的是我!!要灭灭我!你们绑他做什么!”
千乐歌听出,这是那晚那白衣的少年,白旬。
一道声音冷哼了声:“你是受谁指使去杀人?吸人精气来提升修为的邪魔当然都要杀!更遑论,他还放出妖兽鯈鳙,为祸百姓士兵!”
白旬哈哈大笑,笑声却极冷没有开心的意思:“他为什么要提升修为?还不是你们!你们这烂透了的扶桑国,高高在上的仙门!抵不住金乌国的铁骑,一个城都保不住!!他能怎么办!!”
“到头来护了你们十七载!落到这个地步,全是来骂他的!凡人愚昧,早就该杀!我只恨听了他的话选什么恶人杀,早知今日,我就该从城门口杀起走,一个活口都不留!”
“邪魔!冥顽不灵!!!”那人爆喝一声,一指打去,将那跪着的人打的一个踉跄,发出了兽类痛苦的呜咽。
铁链颤动了下,那道清冷的男声冷冷道:“要杀便杀,废那么多话干什么!”
白旬翻过身子,蜷缩着,看向他,轻声:“下辈子,我再也不跟你混了。我们是妖啊,妖就该做妖该做的事,你偏要来保护什么城池国家。你也看见,你的下场了,人是没有心的,你对他们再好,他们也不会感激你。”
闻言,千乐歌略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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