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子论去留(2 / 2)
他慢慢用力,从她手心里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那手已被她握的有些汗津津的潮气。
他撑着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倚着屋外明亮的夜色,看着她,看着她那方因为自己而担忧凝起的眉眼。
屋外月光满地,映的屋子亮堂堂的,盛夏夜晚的虫鸣混着山涧热闹又聒噪的叫着,一派蛰伏的生机蓬勃。
可他手指搭上自己脉,那微弱的心跳和身体都如油尽的残灯,不等风一吹,就要熄灭了。
他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知看了多久,他才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轻声:“小歌。怎么在这里睡了。”
千乐歌猛然惊醒,眼眸颤了一下,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吐出一口长气,从地上站了起来,来看他:“师兄,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净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多了,你带回司马青了?”
千乐歌眼神猛然飘忽,坐在他床边囫囵道:“差不多吧。”
净白又是一笑:“差不多是差多少?”
千乐歌继续囫囵道:“也就差一个字。”
净白仍面带微笑:“司马羽可不会留在月阁。”
千乐歌坐在他旁边,有些烦闷的仰面倒在了他腿上,侧着身躲开他目光,头埋在他被褥上,哀求:“师兄,世事无常,他不跟我走,你别说我了。”
净白看着她像一个蛆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手指曲起来敲了敲她额头,轻轻一下,一沾即走,轻声:“像什么样子。起来坐好。”
千乐歌不听,翻个身继续,双手已得寸进尺隔着被褥抱住了他,叹气:“师兄,这人世险恶。他们都心思颇深,我没你不行。”
净白手指去掰她的手掌,挣了挣,察觉她力气越用越多,已挣脱不开,只得作罢,任由她抱着胡闹。下山半年,她行事如何他早已知晓,知道她在说假话哄他:“都做什么了?”
千乐歌头埋在被褥里,将在芜湖剑冢的事情一一和他说了。
净白听罢,面色淡淡:“两百年,不知道还有多少亡灵铸成的剑锋在世上呢。”
千乐歌慢慢挪出眼睛看他:“师兄不怪我没带回司马青了?”
净白垂下眼看她:“又不是我的月阁。阁主都不急我急什么。”
千乐歌又痛苦的收回了目光:“师兄啊。”
她这一声,算作讨饶了。净白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一弯:“好了,这件事你做的尚可。不是同路人,强行走在一起反而不妙。”
千乐歌点了点头,立马从床上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立的端端正正,双眸明亮:“我就知道师兄也是这样想的。”
净白无奈一笑,而后道:“只不过你带回来的‘天剑子’,下帖的人前些日子就将钱都送来了,说不需要了,由她自己自行处理去留。”
千乐歌一愣:“不需要了?”
净白略一点头:“看来他们真正要的,恐怕是秦望之死,藏剑山庄覆灭。”
千乐歌满不在乎:“这倒好,本来我还想着他们要山钎做什么不好的事,要翻了这帖子。藏剑山庄本就是个吃人的地方,灭了也无甚不好。”
净白瞧着她那神色,略有些无奈:“小歌,你现太锋芒毕露,恐怕已被人盯上了。”
千乐歌道:“锋芒毕露才好呢,要让他们都知道我就是做这事的,轻易别做亏心事,不然我要去敲门的。”
净白又是无奈的一叹气。但知道她不会听,便不再劝她。
千乐歌见他不语,慢慢又坐了过来,轻轻:“师兄,你又睡了好些天。”
净白安抚一笑:“有吗?无妨,这不是醒了吗?”
千乐歌垂下头,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两人都闭口不言,屋里便静默了一瞬。
须臾,净白看着她,放柔了声音:“好了,快回去休息吧。”
千乐歌擡起头,又是如常的神色了,俯身收手将他抱了抱,头埋在他肩头,闭了闭眼:“好。师兄,好梦。”
净白放在被褥上的手顿了顿,还是搭了上去,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弯了弯嘴角:“嗯。”
须臾,门嘎吱一声关上,又只留了一室清晖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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