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在你面前可算不上,承……(2 / 5)
张伦站在屋顶轻笑出声:“这区小姐也是够气人的。”
云方:“她说的如果是真的,难道你不觉得很心酸吗?这说明她娘在死前就知道了有这一天。换言之,她娘早就知道了外室的事情,但是一直没有明说隐忍不发,变着法的保住了区小姐的地位和身家。这是她的娘亲能为她做的最后的事情。”
张伦叹息:“可不是,知道自己的枕边人背叛了自己,顾不上和人撕扯,悄无声息的给自己的女儿留下了所有能够保障她一生荣华富贵的东西,这娘亲做的也是很合格了。”
区小姐待人走远了,才轻轻的抹了一把眼角,自言自语道:“娘啊,你看到了吗?你当年预料的事情都发生了。你告诉他只要我顺利出嫁就能得到一半的家财,他现在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我胡乱的塞出去了。”
“区小姐,你脸色看着不太好,要不要再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找个女医来看看?”胭脂铺子的老板很是担忧道。
“不用。掌柜的你太客气了。”
“不不不,区小姐,是你太客气了。你手上拿着的这个胭脂是本店的镇店之宝,这个你知道对不对?可是你可能不知道,这配方比例是当年经过你娘亲的指点才做出来的。所以这镇店之宝有一半是你娘亲的功劳,你也算的上是这个店子里的小半个当家的。你在这里不用这么拘谨。她们撒野也不看看地方,下次再来,我一定帮你赶出去。”掌柜的说完亲手给区小姐又倒了水:“小姐,再喝杯水,消消火气。”
区小姐摇摇头,“不了,我还是回去了。谢谢你啊掌柜的,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舒服多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能记得我娘亲的人,我娘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张伦微微歪了脑袋,看着扶着门框迈步出门的区小姐,有些惋惜道:“看来这区小姐并没有刚才那般强硬的童年,想来也是吃着委屈长大的孩子啊。”
云方正想说话,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他下意识的一把搀住了张伦,“小心。”
张伦的反应比云方的还要猛烈,他呲着牙抱着脑袋已经蹲了下去。
云方忍着脑中和耳中的嗡嗡乱叫,弯腰想要扶起张伦,去发现张伦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
云方急忙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我们出去,我们这就出去。”
云方开始回忆如何半路退出这人的幻境,还没从自己的头脑中想出来,整个人就跪了下去。
两个人落在了地面上,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路上,云方忍俊不禁的低声道:“区姑娘这是想到了什么承受不住的往事才导致幻境出现了崩塌?”
不行,再这么崩塌下去的话,别说帮区姑娘找什么罪魁祸首了,搞不好两个人都要在这里搭进去。
云方撑着膝盖正想要站起身来,却被背后的一记闷棍重重的打在了身上。
起初云方并不在意,幻境里的闷棍对自己来说还不是轻如鸿毛,事实上不是的。
当云方突然反应过来,如果这闷棍真的轻如鸿毛的话自己是不应该感觉到疼痛的。可是云方此时觉得自己的后颈疼的要命,锥心刺骨的疼。
云方大惊,这种疼居然不是幻觉,是货真价实的疼?
下一秒,云方就彻彻底底晕了过去。
在他彻底闭上眼睛之前,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身着白色衣裙奔向自己的姑娘。
云方睡了一小觉,睁眼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自己躺在一张偌大的通铺上。
他刚坐起身,门外进来一个穿着区府下人服的年轻人,张口就对着云方笑道:“小路子,你的好运气来了啊。”
云方指了指自己的脸,“小路子?”
“嗯?怎么了?替老爷挨了一棍子失忆了?那你的奖赏我和兄弟们可就分了啊。嘿嘿,瞧你这一脸惊讶的样子,放心,你用自己小命换来的奖励我们兄弟们怎么好意思给你祸祸了。喏,看到桌子上的银两了吗?都是你的,我们可没有动一星半点。别回头说我们不够意思。”这年轻人边说边把手中的药碗放在云方面前的桌子上,“给你熬得药,你一会儿就喝了,别等凉了难以下口。你喝完了继续休息。老爷说了,念在你有功的份儿上,等你身体恢复好了就去书房伺候,以后这赶马车洒扫的活儿就不用你插手了。好有福气的小路子,早知道会有这么好的安排,那天晚上歹人偷袭老爷的时候,我拼了命也要上去帮老爷挡下来的。”
年轻人叨叨完,试探了云方的额头并不烫手,心满意足道:“挺好的,也不高烧了,看样子是无大碍了。你休息吧,我出去做活儿了。我命不好啊,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没让我赶上。嘿嘿,不过我们不眼红你,大夫说你的烧再多烧半日,你小命就交代了。你这福气是自己用命换来的,你自己好好珍惜吧。”
云方待人走远了,屋子里恢复了安静,才从通铺上下来,径直走到了门口的镜子前面。
镜子的人赫然就是云方自己,为什么这人却能口口声声对着自己喊什么“小路子”?
云方使劲发力,想要打出符纸,却发现自己的指头只是在空中比划了两下,什么东西也没有。
云方:“我的法术呢?”
云方正在为这突然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感到惊奇,却又发现了另一个更为震惊的事情,张伦不见了?
张伦!
这两个字一从脑海中蹦出来,云方感到心脏像是被打手揪了一把一样的疼。
云方顾不上自己脑袋上缠着的纱布,后颈上的绷带,拉开门就要出去找张伦。
门外是一个正要擡手敲门的姑娘,姑娘长得和张伦一模一样。
两个人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里,互相盯着对方的衣着打扮唉声叹息。
张伦:“果然,我就猜到那个倒霉蛋是你,还真是你。”
云方看着身着女装的张伦,一头的钗环一脸的胭脂水粉,半笑不笑道:“你这是——”
“你不用惊讶,我就是区小姐,区小姐就是我。但是吧,我不能操纵我自己的双手,这一脑袋的叮叮当当都是她自己插上的,要不是我心中极度的抗议,你放心,她还能把她首饰盒子里剩下的二十多只钗子都插进去,给我搞个孔雀开屏出来。”
“你这样打扮难道不会被人发现?”
张伦索性踏进屋子里,随意的在屋子里走了走,指着门口的镜子问:“你照过镜子了吗?”
“嗯,照过了,还是我的样子。”
“不是的。小方方,我们现在在彼此眼中是彼此的样子,但是在他们眼中,我就是区小姐的样子,你就是这个...你这个身子是谁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云方轻声回道:“小路子,那人刚才叫我小路子。”
“嗯,那你就是小路子。你在我眼中是云方,在他们眼中就是小路子。呵呵,看看,幻境比我们会玩儿多了,知道我们磨洋工,特意给我们增加了刺激的项目,想不想要听一听?”
云方此时早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张伦的话语在他的耳中也有些天外玄音的意思,他机械性的点点头,“想知道。”
张伦在屋子里逛了一圈后坐在了桌边的小凳子上,拍了拍旁边的空座位,“坐下,我给你说说。”
张伦在屋顶的时候,同云方一样,突然感到一阵巨大的疼痛席卷了全身。
镇山排海的嗡鸣声炸的张伦的耳朵快要碎成了粉沫,他咬着牙挺了挺,忽然听到了悠远深长的钟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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