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万字章(3 / 4)
可是如果稍微细想一下,邪风忱何尝不是月青玉叶时常跟着一起痛恨的对象,加上分别了这么多年,两人本就不怎么亲密的母子情是不是早就淡薄的如同清水一般,在这种两难抉择之际,月青玉叶的选择很可能会是不选择,直接将邪风忱也并入天君行列,将他们一起送走。
月青玉叶见阴曲流没有回话,以为他没听清楚,重新问道:“你来猜一猜,小鬼头,你不是时常觉得自己最聪明吗?来猜一猜,我的儿子,你的相好的在哪里。”
“月青玉叶。”
“呵呵呵,小鬼头,我好歹是邪风忱的娘亲,你不喊我一声娘亲喊我一声前辈我都不计较,喊我名字是做什么呢?难不成你们拜的天地是假的?那更好,我也觉得我儿子可以找个更好的人陪伴他一生。你这种惯会说些花言巧语的,对他来说并非良人。”月青玉叶说完紧了紧身上的裘皮大衣,“真冷啊,雪停了还是这么的冷,真不该听你的在雪地里躺了那么久,我好歹是个女孩子,怎么能让我在这么冷的地方躺着呢?对我的身体是不好的。从这一点看,你一点也不细心。我儿子跟着你一定会很累。”
“月青玉叶。”阴曲流再一次喊道。
“小鬼头,不要得寸进尺。”
背着手笑道:“月青玉叶,把邪风忱藏哪里去了,交出来。”
“你这是在求我?”
阴曲流呵呵笑道:“算是吧,把人交出来。”
“这哪里是求人的态度?我从来没见过站的这么直,说话这么没有礼貌的求人的。你好歹也装一装样子啊。毕竟我手里有两个对你而言都算筹码的人。你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总让我觉得我抓错了人怎么办?”月青玉叶笑声如同银铃,看着阴曲流的双眼里都是亮闪闪的光芒,好像是林中上下飞舞的小精灵。
“呵呵,求人?”阴曲流低下了头,脚尖在雪地上来回的画着什么,嘴里喃喃道:“谁求谁?”
“小鬼头,你到底是谁?你今天不告诉我,我是不会让你见到我儿子的。”
“月青玉叶,你想干什么?我这人最烦别人威胁我,你还拿了我最要命的宝贝威胁我,你觉得我会和你好声好气的谈下去?我能耐着性子找到这里,已经是耗费了我毕生的好脾气了。月青玉叶,先把邪风忱交出来,我们有话好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和你谈。先把人——交!出!来!”
月青玉叶有一瞬间的晃神,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可怕的身影站在阴曲流的身后,可是那身影随着刮起的小风一晃而过,并不清晰,月青玉叶安慰自己是错觉,那么可怖的影子怎么会是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的。
月青玉叶对着阴曲流依旧是笑容满面,语气温柔道:“怎么还生气了?你看我,死了生,生了死的,早就把生气是什么都忘干净了。活着嘛,就要开开心心的,生气做什么呢?等你死了,你会有一大把的时间去生气,今天气明天气,天天气,总也生不完。我就是讨厌了天天生气的自己,才又马不停蹄的回来了。我儿子是你最最宝贝的?一样的,他也是我宝贝的。虽然,曾经,我也想过除掉他,看你的表情,你猜猜到了是吗?其实忱儿也知道,他那么聪明,我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住他。但是他太乖了,太贴心了,他甚至还帮我除掉他自己。我就在想啊,虽然他爹是个烂泥巴,但是好在我底子不错,这孩子随我的话应该也不会成为烂泥巴,那就留下来养养看吧。这么一养,你看,都成了这么大一个小伙子了,看着就开心。”
“人!交出来!”阴曲流不耐烦道。
“我还没有说完。小鬼头,你其实也是隐藏了身份的吧?我那傻儿子还傻乎乎的以为你就是个鬼王?呵呵呵,我只和你打了这么几个照面,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是,不会只是鬼王这么简单。你身上有一股子很难闻的味道。你自己不知道吗?”月青玉叶从树枝上起身,踩着树枝靠在树干上,将裘皮大衣再次的紧了紧,对阴曲流居高临下道:“你有他们的味道,只不过你的身上还有鬼界的味道,所以显得他们的味道没有那么重。不过没有用的,我在山上飘荡了这么久,什么妖魔鬼怪的都见过,都闻过。只要一丁点的味道,我就能问出来你的根儿在哪儿。你的根儿我目前还不确定,但是我也有一个大概的猜测。小鬼头,你千方百计来找我儿子做什么?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他是我的人,我来带他走。”阴曲流挺胸说道。
“你的人?我是生他的人,我要是带他走,你凭什么来阻拦呢?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小鬼头,要不我们打个商量,我保密你的身份,你离开我儿子,离开妖界。怎么样?”月青玉叶对着阴曲流眨眨眼道。
风,缓缓的吹过两人之间,带起地上一阵碎雪。
雪色满天霓裳舞,一曲春梦到黄粱。阴曲流看了一眼碎雪中的美人脸,美则美矣,有些恶心。
阴曲流深吸一口,闭上眼睛,心中默念,这不是小忱忱,要谨记。
“怎么?我长的这么好看,你为何不敢看?”月青玉叶笑的特别的开心,每当男人露出这种神情的时候,那就说明这个男人在纠结。想要多看自己几眼,却为了面子在和自己的内心进行斗争,所以脸上的神情才会这么的复杂。没想到阴曲流也有这么纠结难办的时候。
阴曲流闭着眼,双拳背在身后,他缓声道:“你是不肯把人交出来了吗?”
月青玉叶也笑道:“交出来做什么呢?你都没有告诉我你找我儿子做什么呢?”
“月青玉叶。”
“嗯?”
“睡得太久,是不是觉得外面的空气挺不错的?”阴曲流右边的嘴角上扬,左边的嘴角却停在原地,丝毫未动,看上去十分诡异。
月青玉叶气势上并不示弱,“对啊,是挺不错的。怎么?”
阴曲流笑道:“站得太高都不接地气了是吧?下来看看。”
“看什么?”
阴曲流指了指地面,“送你一幅画,下来看看。”
月青玉叶被阴曲流说的有些好奇,真的就从树上跳了下来,朝着阴曲流一步步靠近。
“漫无天际,束。”
月青玉叶的脚下刚刚踩上积雪发出了咔咔的声响,立马有几根积雪堆积成的雪柱子从月青玉的脚下飞出来。
他们快如利剑,稳如磐石,稳稳的落在月青玉叶的四周,将她困在了其中。
月青玉叶想要从几个柱子之间逃出去,她走一步,这些柱子就会开始疯狂的轮换位置,让月青玉叶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
如此几番,月青玉叶有些恼火,伸手想要一拳头打烂这几根看上去就不顶用的雪柱子。
可是这妖界现在最不欠缺的就是雪,到处都是雪,树上挂着的,脚下踩着的都是雪,这一根碎了,马上有新的雪柱子从地底下钻出来。打坏这一根,立马新添上一根,月青玉叶折腾半天,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杵在原地,一步都没走出去。
月青玉叶:“你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不想告诉我小忱忱在哪里,我就自己找。”
“呵呵,这里隐秘的很,你不可能找到的。”月青玉叶自信的回道。
这个隐秘处在妖界知道的人中只有她和浮砂,即便是浮砂告诉了阴曲流,可是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进行了小小的改动,也就是说,现在隐藏邪风忱的地方,是有月青玉叶自己知道,其他人就是挖地三尺也是无从下手的。
仗着自己这点优势,月青玉叶虽然被困的寸步难行,依旧有些嚣张道:“你放心,只要我不打开,你永远都找不到小忱忱。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是谁,找他做什么而已,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一开心说不定就让你们见上面了呢?”
阴曲流没有理会,他缓缓的从身体里抽出那把颀长的骨刀,当着月青玉叶的面儿将刀横在自己眼前,左手手掌死死的按在了刀刃上,从右往左,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用骨刀的刀刃割开了自己的手掌心。
血,瞬间覆盖了冰冷的刀身。
月青玉叶疑惑不解道:“你这是做什么?劈谁?我吗?我可是他的娘亲,你真伤到了我,你们一辈子都不可能了,我才不信你会这么做。除非你之前在我面前的那些都是装出来的。不过依照我的眼光来看,你在对待忱儿的事情上,你没有装,你的真情实意都是发自内心的。所以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恐吓?我吗?呵呵,你觉得我会害怕?”
阴曲流将手掌上的血水涂满了整个刀身,见掌心还在滴血,便伸长了舌头,将伤口慢慢舔舐干净,擡头的时候,阴曲流的嘴角全是殷红的血水,像是刚刚进食完后没有来得及擦血的某种野兽,疯狂,野蛮。
阴曲流将骨刀在手中转了两圈,朝月青玉叶说道:“砍你?你知道这是什么刀吗?斩神刀。”
“斩神刀?听过说。可是那又怎么样?你砍我用这个还行,你用这个砍天君吗?等级不够吧?你难道不知道它如果没有品阶高的血做引,是没法砍得动天君的吗?这刀在他眼中,和普通的砍柴刀没什么区别的。”月青玉叶说完又要走一步,身边的雪柱立马跟着她挪动了起来,雪柱子就像是du场里猜豆子的碗一样变化多端,自己好不容易看清楚柱子的时候,已经又回到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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