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1 / 1)
第123章——
邪风忱并不知道这些平日里看上去单纯无邪的小友们,在和自己开心玩耍的同时,居然都是各怀目的,他如今得知这一真相,比阴曲流还要来的震惊。
阴曲流以为邪风忱还在思考,径自拉起了他的手,来回揉搓道:“原来那些人和你交往,都是别有用心的啊,小忱忱,你之前都不知道的吗?”
邪风忱的思绪都在回忆往昔中迟迟没有收回,直到掌心被人轻轻的掐了两把,才晃晃脑袋回过神,“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他们都是说得了老君的指使,暗中监视你。老君是哪一位,我们找到这个老君的记录,就知道为什么要监视你。”阴曲流此刻倒还算清醒,认真分析道。
“嗯,他们口中的老君,无非就是月白老君和月华老君。这两位在天界颇有威望,天君见了也得给几分面子。就是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哪一个才是指使他们的那一个。”
阴曲流看出邪风忱脸色不佳,指着对面的床榻道:“你先去那边休息一下,我来找。找到了我再叫你过来一起看。反正漫漫长夜,有的是时间从这消耗。看这小皇帝的样子,指不定想要关我们多久。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就好好的在这里把想看的都看了,也能解开许多我们不曾想过的未解之谜,我觉得甚好。”阴曲流直接起身,推搡着邪风忱走到床边,将人按在床边,弯腰给他脱去鞋子,扶人躺好,“你呀,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才精神不振,你先休息,等你有精神头了,再起来帮我。”
“你一个人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小忱忱,这里的一切布置,除了那一架子书册是我没见过的,其他的简直和我寝殿里的一模一样。有什么不行的?你快安心休息,剩下的交给我。”阴曲流给邪风忱将被子盖好,又将床边的烛火调的暗了些,才晃晃的走回桌案后面,重新坐在圈椅上,继续查看眼前的红色书卷。
这一册书卷是个阴曲流从未听过名字的小仙的记录册子。
阴曲流想着扫一眼没有自己的名号就扔一边去,结果在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里,发现了两个眼熟的字眼儿,比鬼王二字还让阴曲流觉得不可思议。
天界近来暗潮涌动,各行站派明显,很显然,天君的拥护者比较多,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他那一队。其实我知道,以我这种资质,即便是站对了队伍,也不过是上前送死的炮灰般的存在,可是没办法,我没有别的选择。
天君输了,好歹也是天界的输,撑死也就在天界关个百八十年的,回头修炼一下还能继续茍活。要是天君的对头那个老不死的输了,那可就是彻底的魂飞魄散,四界除名了。这种风险不是我一个小仙可以承担的。
天君早就派了人去人界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并且应对,所以我也觉得那老东西回不来。
算了,反正已经站队了,再怎么不情愿,自己的脑袋和这一队伍的小伙伴也已经绑在了一起。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平安无事。听小伙伴说,人界的那一队人已经找到守护转世精魄的那个女人,并且强行打乱了他原本的命数,让他永无入仙界的可能。唉,我本来是信天命的,现在的我对此也是无语凝噎。这还有什么真事儿啊,都是假的。一个人的天命都能被暗中操纵,还有什么是真的啊。这人也倒霉,托生就托生,偏偏是那鬼精魄的载体,你不倒霉谁倒霉。我偷偷打听了一句,那人叫张伦。
阴曲流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许多,张伦。
阴曲流嘴角轻扬,“刺激。”
他看了一眼床榻上依旧睡着的邪风忱,继续往下寻找关键字眼儿。
隔了两页,这个比较啰嗦的小鬼又有了新的吐槽。
今儿去老君殿里送文书,听到他院子门口的小童在议论人间那个倒霉蛋儿,我大胆猜测一下,他们说的应该是张伦。他们说,张伦顺利降生,是个富家公子,衣食无忧,母慈子孝,很是和睦。但是没办法,他是天选之子,不可能让他顺风顺水的,天家想办法先弄死了他的父亲,又想弄死他母亲,结果碰了壁。
他们说精魄虽然还没有苏醒,但是知道护主,爱屋及乌,保护张伦的同时,还保了他娘一命。啧啧,人世界的这种血缘亲情真是世上无解的利器。温柔的足以致命。他们今儿又碰了壁,所以正在殿里捶胸顿足的埋怨计划不周,想要变本加厉的再去重演一遍。可是谁知天君突然喊停,计划只能暂时的搁浅起来。小童们聊到一半就走了,我心甚是着急。听故事听一半是最难受的,我不能忍受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所以我去找了我的好朋友,天界最八卦的神君。我从他嘴里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张伦身上的精魄,就是天君最为忌讳的老家伙的转世精魄。所以说,张伦体内的精魄如果苏醒,那么天君的位子岌岌可危不说,连天界都可能要重新刷新。我居然有那么一点小心动。
这烂天烂地,有时候守着真是没意思,不如一把掀了,重新来过。
张伦的体内的精魄暂且醒不过来,因为缺少了一点东西。
我的八卦朋友没有打听出来那东西是什么,但是他打听了出来除了那样不可或缺的东西以外,这精魄还需要一点天君家的血脉浇灌才能苏醒。
我觉得吧,这是无解的。
天君只要保着自己别去碰触这个精魄,那他的血液就永远不会浇灌到这个精魄上面,那这精魄就永远不会苏醒。不用多想,天君肯定不会犯傻,自己去唤醒自己的仇人。所以我有些不解,这些人现在匆匆站队做什么,老东西压根就不会复活,他们到底在慌什么。
“呵呵,天家血脉,私生子,邪风忱。呵呵,原来一切都有定数。到底谁才是倒霉蛋?”阴曲流斜睨了一眼邪风忱的侧脸,“怪不得要盯着你,他们是怕你把你老子的仇家唤醒。呵呵,不光唤醒,还给睡了。你老子知道了真的是要扒了你的皮的。”
许多事情似乎一下子就说的通了。
邪风忱笑盈盈的摇摇脑袋,准备继续看下去。
下一个是月华神君的。
阴曲流看到这几个字,眼前一亮,坐了小半晚上,终于来了一个原本计划中的目标任务,也不算白坐。
可是翻开书册,偌大的书页上只有零星的几个字。
我要杀了他,在他杀了我之前。
除此之外,连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
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阴曲流看了比不看还要着急。
他是谁?
阴曲流气急败坏的将月华神君的书册塞进了自己的后腰,有些急切的拿起下一本书册。
玄武神君。
阴曲流当年打上天界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有些战斗力的自己看着还有些打头的对手就是这个玄武神君。
阴曲流饶有兴趣的打开书卷。
“我的主人死了,但是我还在等,等他有一天能够回来。虽然我不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到来的,但是我心中一直觉得,他会回来的。天君把天界搅得一团乱,他看到了一定会不开心的,等到他感觉到我们都不开心,他一定会回来的。希望那个时候我还在。天君近来神经兮兮的,每日都要叫我们四个去殿后回话。无非就是问今日去了何处巡查,巡查结果是什么,有没有异常等等。天天就这几句话,得到的答案还都一样,可是还是乐此不疲的叫我们前去。他不烦我们烦啊。真的烦。今天,我巡守的时候,听到了白虎那边传来的打斗声,可把我乐坏了,终于有人忍不住动手了吗?可喜可贺,我们终于不用特意去殿后回话了。出于礼貌和职责唆使,我去了白虎的位置,远远的看到一大群天兵上下飞舞的和海水里的虾米一样,白虎正和一个年轻人打的不可开交。这年轻人手法狠辣,出手迅速,整个人都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球,不后退,不妥协,就一个字,莽!我好喜欢这种性子的人啊。对,很奇怪,他身上有人的气息,可是出手却很不是人。这么奇怪的一个个体居然单枪匹马的就杀上来了,好有勇气。算了算了,去拦一下吧,回头万一出了事还要连累我这一屋子洒扫的小婢女,不忍心。”
“呵呵,为了一屋子的小婢女,所以对我出手了吗?没想到堂堂玄武神君,还有这么怜香惜玉的一面。”阴曲流合上书册,仰靠在圈椅上,单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闭上双眼,仔细将这些信息都塞进自己的脑中。
“天君,天界,老东西,重生,精魄,张伦,血脉,所以,他们嘴里的那个老东西,说的是我?我老吗?我这么注重保养的一个人,哪里老了?”阴曲流负气的将玄武神君的书册扔在桌子上,笑出声:“人人都怕我,却又对我无可奈何,天君,你果然还是这般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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