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与时人同梦(2 / 4)
祁知矣不悦的问,“你做这种事情前,为什么不同我商量。”
“你不要和我说什么“不需要”这种话。我和你说,这事情我已经做了,做过的事情就已经不能收回了。”秋露浓的神情看起来分外认真,“你不用管我是为了什么初衷,我秋露浓行事从不后悔。”
祁知矣无声的笑了下。
秋露浓和祁知矣都压低了声音,在一众弟子前窃窃私语,视旁人如无物。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人,在战场下,像两个吵架后和好的小学生一样交头接耳。
秋露浓站累了,抓着祁知矣的手腕,用了巧劲,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拖在祁知矣身上。
少年自然的拖住她。
“别动。”秋露浓靠近他,又因为扯到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幽幽的说,“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秋露浓的座上宾。”
“这很重要吗?”少年轻声问。
“当然了。别人都有依仗,你也会有依仗。你的依靠现在就是我。”
秋露浓说的虎虎生威,带了点市井里,“你小子以后就是老娘罩了”的感觉。
有风吹起两人黑色的长发,阳光里,这两张年轻的脸被染成淡淡的金色。他们靠得很近,眼睫扇动的阴影落在鼻梁上,而祁知矣一直看着她,看了许久。
当时,阳光太茂盛,那一片金灿灿中,秋露浓始终没看清祁知矣的脸。
那张脸混杂着太多复杂的情愫,模糊不清,多年后,记忆滤去了当时喧闹的背景,秋露浓终于想起了祁知矣的神情。
不是朝阳般的意气风发,或者标准的清冷出尘,而是软绵绵的、浓重的、单纯的、甚至带着些无辜的茫然无措,一眼望到底的少年气。
――整个人带着某种矛盾的易碎感。
......
睁开眼,秋露浓第一眼望见的,是月光下祁知矣的侧脸。
怎么瘦了这么多。
秋露浓的目光在他衣袍前清晰可见的锁骨那打转,
她记得进玄天宗后,祁知矣还养了些肉,现在却清瘦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升。
倒是道风仙骨的很。
过了两秒,等秋露浓坐起来,才反应过来,恍眼间已经过了百年。
坐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那个寂寂无名的少年,而是正道魁首,高岭之花,玄天宗太上。
她竟然在祁知矣身边睡着了。
不仅睡着了,还做梦梦见了少年时期的他。
不知道是压根无所谓,还是纵容她,祁知矣没有喊醒她。
当然也没有看她。
他背对着窗坐在软塌上,翻动手腕,擦拭手中的“三尺春”。月光从身侧落下,地上一片阴影,他垂着眸,看着手中的剑,安静得仿佛死去了。
整个人被光影切割,衣袍上有斑驳光亮抖动。
这样一看。
秋露浓突然发现,祁知矣看起来疲惫极了。满身倦意,眼底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
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是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吗?
祁知矣和王行之不同,和秋露浓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
他隐忍,决绝,高傲,像个谜团。
少年祁知矣看起来清冷,霁月清风,让人新生崇拜,伪装的毫无诚意。
什么都可以成为他的武器。
从一开始,他求道绝非是因为什么求道之心,而是力量。
他渴望力量,就宛如一个沙漠里濒死之人渴求清水。
十几岁时,祁知矣的野心熊熊燃烧,想要的东西很多,几乎囊括整个世界。
可他现在真的就拥有了这一切。
他凭什么感到疲惫?
“你梦见了什么吗?”
秋露浓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惊醒,下意识的抬头,望向祁知矣。
他并没有看她,依旧在擦拭手中的剑。
“回郎君,梦见了幼时在乡下的旧友。”秋露浓面不改色。
“旧友啊...”祁知矣着重放在这两个字上,说,“我少时在涿郡念书。如今每当经过涿郡,也会怀念那段日子。”
亲眼见过祁知矣在涿郡时,爹不疼后娘不爱,过得像一个小萝卜头的秋露浓,沉默了两秒。
她干巴巴的接一句,“那应该过得不错吧。”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