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1 / 2)
谢家
车窗半开,风裹挟着新鲜空气气息灌进来,温喻才感觉晕车的症状缓解一些。驾驶位的谢庭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修长,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窗沿。
“不舒服?”谢庭嗓音低沉,混着风声,听不太真切。
温喻没立刻回答,缓了缓才开口,“本晕车人士表示,还是电动车适合我。”随即虚吐一声,“放心,不会吐你车上。”
“真吐也没事,你洗干净就行。”谢庭指尖轻敲着方向盘,等前方红灯变绿。
斑马线上行人匆匆走过,还有二十五秒。
谢庭侧身,一旁温喻闭着眼睛,睫毛颤抖地垂下,在眼底下不安的阴影。
他啧了一声,擡手揉了揉温喻头发。麻烦死了,随即又将车窗降得更低。
“终于下来了。”温喻蹲在地上,将头深深埋进膝盖,含糊不清的说:“先让我缓缓。”好在地下车库人不多,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五分钟后,他确保那股恶心劲下去后,拍了拍胸脯,“我好了,走吧。”
超市内温喻推着购物车,目光扫过货架上商品,对跟在他身侧的谢庭说:“你想买什么?”
“拿你喜欢的,你这个年纪不爱吃零食吗?”谢庭手插在兜里,目光懒散地扫向他。
温喻身体很是单薄,衬衣穿在身上有空大。几乎能描绘出肩胛骨的轮廓,太瘦了。
“我十七岁后就不喜欢吃零食了。吃水果,你喜欢吃什么水果?”温喻撇撇嘴,走到冷藏柜前,冷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不吃。”谢庭冰冷吐出两字。
上方促销区的大喇叭循环播放着特价特价。温喻仍不死心继续问道:“特价唉,真的不吃吗?”
一位大妈正奋力往购物车里塞打折的油桃,差点撞到他们。谢庭下意识伸手护了一下他的肩膀,又很快收回,轻咳一声:“随便。”
“吃脆李吧。”温喻眉眼弯弯笑着露出可爱的小梨涡,指尖碰到包装袋时,又将饺子晃动一下。
“为什么十七岁后就不爱吃零食了?”谢庭站在冰柜前,眉头微蹙。冰柜的雾气蒙蒙在他眼前浮动,一时间看不清楚温喻。
“因为…给我买零食的人离开了。”温喻俏皮的眨了下眼,噗嗤一声笑了,“假的,我小时候吃腻了。”
“……”谢庭无奈一瞬,温喻父母尚健在,何来离开一说。他家里的规矩严,零食更是禁物。
如今过了年纪,也没有想吃的想法。可偏偏又觉得温喻应当是喜欢的。
“现在喜欢吃什么?”谢庭问。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我是个低物欲人。”温喻推着车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
“行。”谢庭只当温喻不好意思开口。
从l1层走出,刺眼的阳光透过超市玻璃照射进来。
温喻擡手挡住阳光,低头看手中沉甸甸的购物袋,里面装着圆润饱满的脆梨。他往前一瞥,谢庭已经上车了。
“这不是回去的路啊?”温喻扒在车窗前,窗处掠过的景色明显与来前不同。越往前开,人流量越大,越接近市中心。
“嗯,回我爷爷家。”谢庭右手食指无意识敲着方向盘。
身旁的温喻哗的一下想起身却被安全带扯住,尾音早跑没了影,“去你爷爷家?怎么不提前说,我好做准备。”
“不是带你去超市了?”谢庭目视前方,轻描淡写说道。
据他了解,温家虽名义上只有温喻一个儿子,但从小就被送往莞城养,在家中如同隐形人。
温家父母将所有的关爱都倾注在了李时初身上,视如己出。以至于调查时,关于温喻的记录寥寥无几,只能查到些零碎片段。
“我以为你是想买日常吃食,我要下车。”温喻又嚷嚷起来。车轮在路上发出短促的呻吟,缓缓刹住。
谢庭眉宇轻挑,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一扣,“现在跳车来不及了,已经到了。”
“我谢谢你。”温喻咬牙切齿说道,转头打开车门下车。正生着闷气,擡头便被眼前的景色震撼。
宫殿式的建筑矗立在市中心,窗棂整齐排列。精美的立柱支撑着金色的圆顶,尖拱形的窗户上镶着彩绘玻璃。
塔楼顶端的棕色钟表缓缓转动,仿佛连时间都变得缓慢了。他揉揉眼,干巴巴来了一句,“哇,好漂亮。”
“庸俗。”谢庭嗤之以鼻,从后备箱提出超市买的东西,朝温喻仰头,“走吧。”
台阶一阶级向上延伸,像是邀请,又像是对他的考验。温喻手指蜷缩抓住衣角,低头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轻抿嘴唇开口:“嗯。”
许是看出他紧张,谢庭进客厅时轻捏一下他的食指。温喻深呼口气,右手从裤兜中掏出张纸巾揉搓。不紧张,他先替李时初探探。
客厅里电视机播放着爱情片,餐桌上三四个人随意地坐着。一女孩耷拉着男孩的肩膀,不知讲到何事嬉笑起来。
在他们看到温喻进来那刻,空气凝滞一瞬。
“哎呦,谢庭你还真领他回家吃饭了。”一身材丰腴,眼角细纹,鼻头小巧圆钝的女人起身。此话一出,皆是引得周围人哄堂大笑。
“谢庭你家碗筷有数量吗?我感觉她不太喜欢我,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温喻站在小桌前,扬起白净小脸,眼泪在眼眶打转,嘟囔嘴伸手拉他。
“没有数量,你很好,何姨不妨自己来说说。爷爷,人带回来了。”谢庭不动声色将右手从温喻手中拿出,胳膊处已经红了一小块。没良心的,掐人还挺痛。
主位上,谢若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声音低沉但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来了。”
“谢爷爷你好。这是我和谢庭买的水果。”温喻一时拿不准谢家对他的看法。提着脆李往前走上两步,将东西置于身前。
“嗯,你眼角怎么回事?”听完,温喻心咯噔一下。好在谢庭没有出卖他,只说不小心磕到。
“这就是嫂子啊,不怎么样。”谢郝微微擡起下巴,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不动声色地打量温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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