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6-30（2 / 4）

枕边还摆着一份文件，林霂泽拿起来时吵醒了卢宥廷，手腕被扣住，卢宥廷蹙眉看着他，缓了几秒才松开手：“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不回家的人都在做什么。”林霂泽拿起文件，卢宥廷想阻止他，想了想又放下手，让林霂泽看清了上面的字。

——财产赠予协议

林霂泽看清甲方乙方后便毫不犹豫地撕了。

卢宥廷：“……”

“霂泽，你冷静听我说…我的决定已经让你损失了很多，我这些天考虑过，从前我替你做的所有决定都有我的私心，我对你干涉过多，我想…把这些交给你，让你自己去选择。”

林霂泽垂眼看了看自己打折扣固定板的腿，很轻地笑了一声。

“你说得没有错，你是干涉我太多事了。”

林霂泽看向卢宥廷，一字一句地跟他盘算。

“小时候念书，意向学校是你填的。”

“高中我想申请交换生跟你出国，你强行改掉我的志愿趁我夏令营时离开，让阿姨司机盯着我上下学防止我早恋。”

“还没毕业你就帮我签了工作合同，你说我在圈内，会方便你行走，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经纪人、助理，全是你安排的。合作过的女演员，宣传期结束要求删联系方式，碰到关系好些的，也处处阻止工作重叠，我从前以为是你不希望我恋爱影响事业，你是我哥，我都听你的。”

“但是现在想来，应该也是你的私心吧。包括你雇人跟踪我的事，妈也跟我说了…卢宥廷，你不管对我做什么，有什么私心我都无所谓的，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你只是从我身上要一些回报，那有什么呢？”

“你大胆到让我的人生只有你，又胆小得害怕我给一点回应，你都已经把我弄成这样了，我都没怕，你怕什么呢。”

“我听了你的话这么些年，这件事我的意见看来也不重要，你既然要我决定，那我也听你的。”林霂泽勉强站起来，“从前你干涉过我的，我全都要拿回来——我要去国外生活，要退圈，要完全只剩下我自己的人生，你也别想着再看到我，知道我的消息，因为我怕你再找人跟着我，害我不得安宁。”

卢宥廷的呼吸急促起来，垂在身侧的手也慢慢握紧。

林霂泽离开的脚步一瘸一拐，歪斜，不稳，但好像每一步又都走得很决绝，踩在卢宥廷心上。

卢宥廷从攥紧心脏的窒息和疼痛中失去判断能力和引以为傲的理智，他只想到从小到大，林霂泽跟他说的重话全加起来都没有这二十分钟来的多。

28

林霂泽被卢宥廷气昏了头，一回家真就开始收拾行李，发誓在消气之前绝不会回来，也不会听卢宥廷说一句话。

阿姨没见过这阵仗，跟在林霂泽身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的帮他把衣服放进行李箱。又在听到林霂泽说要自己开车走时慌忙拉着他劝：“这不行啊小霂，你脚还没好怎么能开车...”

林霂泽拉着行李箱：“阿姨，我已经拆钢钉了，不影响开车的。”

阿姨还想再劝，林霂泽已经拖着行李走到电梯口了，阿姨一路跟下来，两人又纠缠了一会儿，林霂泽就看到卢宥廷的车开进来。

林霂泽直接上了车，在卢宥廷下车拍他车窗时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哎呀，小霂怎么突然胡闹，这几天他都很乖的...”阿姨还是第一次见林霂泽这样忤逆卢宥廷，吓得不知所措。

卢宥廷叹了口气，安抚阿姨：“没事，您先上去吧，霂泽他走不远。”

林霂泽车开到小区门口就被保安拦下了，卢宥廷跟物业知会了一声，千万不能让林霂泽离开。

林霂泽电话一直在响，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来的，他啧了一声，利落打死方向盘，径直往后山小路去了。

这条路还是之前他跟林阔散步时发现的，因为很狭窄，一辆车过去都够呛，又很隐蔽，物业一般管不到那里。

林霂泽一边开车一边盘算着什么时候原谅他哥，一周可能有点短，一个月又有点长了，不知道两周够不够卢宥廷着急，他担心自己憋得没有卢宥廷久。

毕竟卢宥廷喜欢他都憋了这么多年。

去往出口的路不是为车修建的，夹道种满遮蔽阳光的榕树，因为人迹罕至，有些庞大的根系竟然撑破地砖长到了路上，林霂泽分神想到这些粗大的树木根系就像他跟卢宥廷的关系，迟早要冲破地面，狰狞盘亘在众人面前。

就只是一分神的时间，车轮突然在树根上卡了一下，地砖湿滑，轿车底盘又低，林霂泽车速也不算慢，一下失去方向盘控制，车头歪向一边。他心下一惊，连忙握紧方向盘，但车轮还是打滑着撞向树干。

“啊，服了。”林霂泽脑袋磕了一下，倒没多大事，头刚擡起来就从后视镜看到他哥冲过来，出于多种复杂的情绪，他选择假装晕倒。

卢宥廷在林霂泽转弯换路时就跟上来了，他不敢跟太紧，怕林霂泽开赌气车，可是怕什么偏偏来什么，亲眼看到林霂泽出事的惊慌比他二十九年来经历的所有意外都来得大，他觉得自己的腿不受控制，去开车门的手是软的。

此时此刻他无比后悔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他喊“林霂泽”，林霂泽却闭着眼没有一点反馈。

卢宥廷甚至连要先打急救都忘了，车门感应到危机自动弹开，他甚至不敢去碰林霂泽。

林霂泽装不下去了，睁眼看过去，愣了一下，连忙要钻出来。

“哥，我没事，你...你怎么哭了？”

林霂泽擡手给卢宥廷擦眼泪，滚烫的，沾湿卢宥廷睫毛，和他的手指。

卢宥廷腿软着跪下去，将脸埋进林霂泽腿间。

“我错了，霂泽，哥哥错了。”

从林霂泽记事起，卢宥廷从未有过这样脆弱的时刻，好像自尊被开膛破肚摊开在自己眼前，林霂泽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能完全掌控卢宥廷所有，全集中在这一刻。

虽然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对，但他还是捧起卢宥廷的脸，卢宥廷也知道林霂泽要做什么，但他没有反抗，呆滞地，顺从地让林霂泽亲了他。

泪是咸的，冰冷的，嘴唇是热的，林霂泽吻他的时候还会蹭一蹭。

“哥，我骗你的。”他低声说。

“昏倒是骗你的，说要跟你划清界限也是。”林霂泽认真地看着卢宥廷眼睛，“我刚刚亲你的时候心跳得好快，我想..我爱你是真的。”

29

事情最后还是卢宥廷处理的，林霂泽被押送医院做了一套全身检查，车送维修，他哥确定人没事后才安心，最后是两人一起回的家。

林霂泽被阿姨数落了一顿，拉着去餐厅用餐，卢宥廷电话一直没断，林霂泽吃过饭后直接去书房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