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一声枪响(3 / 4)
“你干什么?”
“修锁,马上就好。”
上完最后一颗螺丝,坏了两三个月的这扇小塑料破门终于修好了。
一打岔,宋丹如忘记了一瞬间的不对头,感激地对孟亦舟笑笑:“小孟啊,留下来吃晚饭吧,阿姨今天买了好多菜。”
孟亦舟拍掉手上的灰和蹭上的铁锈,一点不客气:“好啊,我一直挂着您的手艺呢,老想着来蹭饭。”
宋丹如被夸了有点不太好意思,抬手挽了下鬓边的碎发:“都是些家常菜,你喜欢就好。阿欲,带你同学去客厅,看看电视,吃点水果什么的,开饭了我叫你们。”
宋丹如掀开帘子,进了厨房。
沈晚欲蹲下,收拾地上那堆工器具:“你还会修锁,我怎么不知道?”
孟亦舟把锥子丢进包里,拉上拉链:“临时上网搜的,不难,看两遍就会了。”
沈晚欲听得低笑一声,想想孟少爷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劲儿,笑得更乐了。
孟亦舟倾身,在沈晚欲耳边坦白:“也是为了哄你。”
沈晚欲微仰头,忍了片刻,说:“我知道。”
天黑了,光线暧昧。
好气氛升腾到一半,突然被厨房传来碗碟碰撞声和一声刺耳的尖叫打断了。
沈晚欲头皮一麻,惶急起身,差点撞到堂院心中间那棵树。
两人急忙跑过去,只见厨房侧面那扇掉漆的暗红色木门开着,在风中吱呀作响。
厨房里,两个女人扭打成一团。
刘洪艳神色癫狂,她一手死死掐住宋丹如的脖子,一手不知道从来捡来一个玻璃瓶,直直朝宋丹如砸过去。
沈晚欲动作敏捷,快孟亦舟一步,猛地推开宋丹如,挡在她身前。
一声清脆的爆破声在空中炸响。
刺目鲜血顺着沈晚欲的额角往下淌,他顾不得疼痛,一把夺走刘洪艳手里的玻璃瓶,丢去地上,从身后死死困住她。
“外婆!”
这一声似乎给刘洪艳带去一线清明,然而也只有片刻而已。
悬在头顶的旧灯泡摇摇晃晃,光线直直照射下来,照亮了刘洪艳嗜血般的双眼。
“我们进屋!”
刘洪艳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一张黑黝黝的脸皱成一团,嘴唇瓮动,绝望地呢喃着“我苦命的儿”“草菅人命”。
宋丹如大病初愈,一惊一吓,脸色行如枯槁,脚抖得差点站不稳。
“快快……回屋里去。小孟,帮帮忙。”
孟亦舟被眼前这一切弄懵了,可情况紧急,他只能先将满腹疑问咽下,绕去刘洪艳身后,和沈晚欲合力,一起将老太太扛进屋里,摁倒在床上。
“拿绳子。”沈晚欲满额冷汗,喝道。
孟亦舟眼光一瞟,动作迅速地捡起角落里的一根麻绳。
沈晚欲摁住刘洪艳的腿脚,朝孟亦舟使眼神:“绑。”
刘洪艳胡乱挣扎,双脚乱踢,拳头巴掌噼里啪啦砸在沈晚欲的脸上,身上,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天际闷雷乍响,昏暗光线里,沈晚欲侧脸轮廓刚毅又冷硬,像是一座刚过易折的雕塑。
“药!”
宋丹如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好半天才从柜子里找到一瓶地西泮,她颤抖着手递过来。
沈晚欲掐过刘洪艳的双颊,两只手指捏着药粒塞进她嘴巴里。
药物作用下,床上发疯的老人渐渐旗鼓偃息。
沈晚欲侧脸还留有挨打的红印,他摸了摸刘洪艳的鬓角,安慰道:“好了,没事了,舅舅在天上享福呢,您老别挂念。”
直到刘洪艳昏睡过去,沈晚欲浑身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暗自平静了片刻,沈晚欲抬起眼,看到对面的孟亦舟,见他一脸森然,脑子蓦地一空。
沈晚欲想过开诚布公地向孟亦舟坦白他的家,也许是某天牵手散步的小路上,也许是某次看画展,也许在两人缠绵结束,气氛最好的时候随口一提,但怎么都不该是这种状况底下。
一股凉气顺着背脊缓缓地爬上来,这感觉用害怕和心慌来形容都不妥当,像逃亡多年的罪犯,拼命消灭犯罪证据,他逃到阳光灿烂的富饶之城,在他以为新生活即将开始时,却倏然听到一声枪声。
子弹正中眉心,所有罪孽无所遁形。
沈晚欲的额角在淌血,孟亦舟眼底那点愣住很快消失,他缓缓伸手,试探着伸向沈晚欲。
孟亦舟心疼得皱眉,手举在半空,想替沈晚欲擦拭血迹:“你还在流血,我们去医院。”
沈晚欲狠狠一震,下一瞬,他反手拽住孟亦舟的胳膊。
孟亦舟不明所以,被沈晚欲拉着往外走。
“阿欲。”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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