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2)
他想表达的意思应该是一回生二回熟,但是这大放血这种事也能一回生二回熟吗?秦苑听完,轻轻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那好,这次你坐着吧?”
螭离没有反驳,话音刚落就乖巧地坐到了秦苑身边。
安安静静坐在她旁边的螭离突然发表暴言:“能亲我一下吗?”
他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秦苑难以置信地望向他,却发现他的表情俨然是一种赴死般的大义凛然,全然无半分戏谑之意。原来他想的是,要是真的死了,那岂不是留了遗憾。
明明刚才说什么一回生二回熟这样的话,原来也是唬人的。
“想什么呢。”秦苑没有同意,只是默默拿起了桌上放着的毛笔。
与此同时,螭离也拿起了小刀,准备在手腕上割出一道伤口。而后看着小刀,他犹豫了片刻,好像想到了什么。
秦苑突然感觉一个激灵,低头一看原来是螭离的左手环住了她,几乎将他的头靠在秦苑的脖侧。螭离冷不丁开口道:“我们距离有些远了。”
“你干什么?这样我还怎么写东西?”秦苑质问道,只觉得近来螭离真的是越发得意忘形得寸进尺。
螭离有些委屈地一本正经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正是让你提前适应一下,免得到时候紧张。”
秦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反问道:“你的意思是待会要一直这样?”
“我也是够惹人嫌的。”螭离自艾了一句,接着继续解释:“你想想,符箓要求一笔不能断,之前我站着才能保证我的血在你的豪上不断,但如今坐着,不得靠近一点吗?”
“你想的倒是周到。”秦苑回道。好像真的有几分道理,秦苑也分不清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好一律当真的处理。之后,螭离确实也没有别的什么行为了。
二人相视一眼,表示双方都已经准备好。螭离旋即割破手腕,为秦苑的毛笔提供了红色的墨水。当然,绘制这种大型符箓对双方的默契要求非常高,每当秦苑的手移动到下一个地方的时候,螭离也要跟着做出反应,移动他的手腕。
越写到后面,秦苑越感觉身上的重量越大,耳旁的呼吸声也越大。到了尾声,螭离几乎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了,为了一次完成,秦苑只得勉强撑着自己不往下倒。
“对不起。”
这是秦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绘制完符箓之后,螭离便晕倒了过去。所幸的是还有呼吸和心跳,为了快点止住血,秦苑只得撕破衣袖处的布料,为他粗略地包扎了伤口。包扎完毕后,她又跑出山海观叫了当地的郎中以及几个帮忙擡人的人。
她不是什么医生,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倒是激发了她极大的潜能,这辈子没有哪一次跑的这么快过。
秦苑的效率高的吓人,完成一系列动作仅仅才过去了一刻钟。郎中赶到之后,与几人一同擡着螭离离开了。
她很清楚仅仅只是靠郎中是难以救回螭离的,毕竟他的病很大一部分不是人间那种疑难杂症。解铃还须系铃人,刻不容缓,她立刻用传送符去了京城。
现在是晚上,京城湮没在一片黑暗之中。秦苑听着打更声,立刻定位到了打更人。
“你是什么人?”
夜色太黑,根本看不清楚秦苑的面容。三更半夜突然出现,打更人把她认成了贼人。
“你再好好看看?”秦苑已经点燃了火符,火光之下她的脸清清楚楚,那打更人看清她的脸后露出一脸惊愕,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一人是抓不住秦苑的,所以他只是跟见了鬼一样撒腿就跑,一边喊救命,一边敲紧了手中用来打更的锣。这正好合了秦苑的意,省的她自己敲锣了。
“噌噌蹭”的声音响彻在黑夜之中,城中人都被这厌烦的声音吵醒,一家一户逐一点起了烛火,灯火逐渐通明了起来。他们只知道更夫敲锣,但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这些人很快又会回去睡觉。
秦苑将手中的火符往一旁丢去,空地骤然升起一株巨大的烈焰,这烈焰越烧越旺,几乎映红了墨色的天空。这离火并未烧及一物,但在不明事理的人看来却像是死神降临的噩耗。
只要看到这一幕就会知道更夫为何敲锣了,原来是喊他们救火来了。所有人全都拿出了自家各种打水的工具,锅碗瓢盆,有的救火心切,又没有容器,拖了衣服装上水就来了。
当拿着各种救火容器的人们来到离火旁准备救火的时候,却发现大火最前方站着的那名女子着实眼熟——不就是那个悬赏万银的秦苑吗!
于是所有人都懂了,这火就是她放的,她想要趁着夜色烧死所以京城的人!
秦苑见来了这么多人,知道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她展开那张长长的卷轴,口中念着诀,一道道金光顿时从卷轴中飞出。那些人先是原地一怔,之后直愣愣往地下倒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白天,昨晚的大火和女子都消失了,飘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张又一张书写着事实的字画。
他们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这场梦中他们身不由己,想法被压制,只能像木头人一样遵从穷舜的意见。昨晚的那张启明符,所有人共同做了一个梦,梦中解释了祈雨大典之后所有的起因经过和结果,原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穷舜!
集体愤怒之下,穷舜在人间的藏身之地被暴露,他也被赶出了京城。全国的山海观又一座座建起,建起新的山海观的同时,秦苑的形象也一同被修入了道观中。
穷舜走到悬崖边,自古以来大事往往是在快要成功的时候失败的,他一生算计太多,已经没有精力再开始下一次。心中的理想已经破碎,心灰意冷之下选择跳下了悬崖自尽了结此生。
在他失去心跳消失于世的瞬间,所有的穷舜道观轰然坍塌。
……
因为人间对螭离的信仰又重新燃起,所以没过多久,螭离就从昏迷状态醒了过来。他醒来时,不见秦苑,只有白鹤和贺良,以及他们身后的金乌镇百姓。
见他醒来之后,在场的所有人无不热泪盈眶。螭离对着他们笑了笑,刚想问秦苑去了哪儿后,门就“啪”的一声被打开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秦苑。
秦苑为了赶时间,又一夜没睡,现在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自己的,几个有眼力见的人立刻上去搀扶住了她,而她也像没了骨头一样瞬间软了下去。几人合伙扶着她到了螭离的床前,螭离眼带笑意地看向她,问道:“秦苑,你现在想干嘛?”
“我现在好想好想好想休息,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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