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用水。”

不愧是鹊山神君，连这种事都一清二楚，看来平常这个白鹤没少在他面前晕过。可这大小巷子里，上哪要水去。秦苑粗略地扫视四周，并没有找到有水的地方。

总不能自己拖一路吧。这白鹤看着虽然文文弱弱，体重却不轻，要是真的拖一路能把秦苑给累死。要不就把他扔在这里吧？等他醒了应该能自己走回家......可又转念一想，这白鹤虽然痴傻，平日里待秦苑不薄，如此草率弃他与大街小巷不顾，未免显得太过无情？至少表面样子还是要做一下的。

权衡一番利弊过后，秦苑最终决定牺牲一点自己的血液写出一张水符将他唤醒。

符语和字迹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风格。对于符士来说，符语就是自己的第二张脸。上一世秦苑与螭离相处了几百年了，秦苑写的符箓不消一眼螭离便能够认出。为了不让螭离认出，她故意将符语写的凌乱潦草，潦草到就是她自己来了也认不出是自己写的。

秦苑绘制好符箓，念动咒语，符纸顿时像泉眼一样汩汩流出一大片清水。

水流沿着白鹤的头顶顺流直下，几乎打湿了他的衣裳。秦苑感觉到底下的人有所动静之后，道了声“停”，那水符果然停止了往外渗水，如雨过天晴般，秦苑收起了符箓。

被淋得浑身湿透的白鹤恍恍惚惚站起身，拿出铜镜端详了自己一番，绝望地发觉自己的妆容被毁于一旦。

秦苑安慰道：“请节哀。”好在秦苑特地选了个偏僻的小巷才将白鹤放下，如此一来既不会让白鹤颜面尽失，也不用担心吓到路人。当然，后者才是秦苑比较担心的。

最终，白鹤在哭哭啼啼中和秦苑螭离一同回到了那个客栈。

秦苑将二人集到一间房内，一同商讨精怪事宜。她道：“如果那个林渊没骗人的话，书生赵枯死的当晚，龙虎客栈还是有很多住店的客人的。那么奇怪的就来了，为何精怪只杀了赵枯，而不杀其他人呢？”

晚到的白鹤自然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听到与精怪有关，吓得缩在地上瑟瑟发抖。他此时已经卸掉了那诡异又滑稽的妆容，看起来倒有几分人模狗样，只是那胆小的性子依旧不变。

秦苑道：“你要实在害怕，就去另一个房里呆着吧，我们到时候可能还要亲自把精怪招来呢。”

白鹤想了想还是觉得一个人更可怕，道：“不行，我今天就要呆在这里，哪儿都不去了，大不了要死一起死！”

上梁不正下梁歪。秦苑瞟了眼螭离，不知他是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下才会找这样一个附仙。

螭离道：“我记得他说过那时他还在睡梦中。”

秦苑接着道：“那必然是深夜了，莫非这精怪专门杀客栈中深夜不睡觉的人？”听到秦苑这话白鹤差点没被吓死，急忙趴在桌子上装睡了起来。

“不对啊，当时他的侍卫在门外守着他，那他侍卫应该也没有睡着，精怪怎么不连他一起杀了呢？”秦苑忽然想到今天早上在走廊看到螭离，想必他也是一夜没睡在走廊守了一夜。难道......

螭离似乎和秦苑想到一块了，他俩同时开口问道：“白鹤，你昨晚有没有睡觉？”神仙不像人类一样到了晚上就要睡觉，因此二人才会发问确认一下他们的猜想。

原本还在装睡的白鹤一听两人同时喊他，立刻正襟危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