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53我知道一些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4 / 5)
可他回来那么久,却没有人发现他——就像自己完全不存在似的。
有时候,莱斯利就想着自己能否来场大病,就这么直接死了。
可很不幸的是,他就算饿,也饿不死自己。
秋天正是丰收的季节。
更别说,莱斯利可以轻松地从周围的果树上获得自己所要的食物。
待在萨伏伊牧区的这段时间里,莱斯利大多数时候都会去母亲的墓碑前坐着。
那里安静,没有人打扰,就像整个世界只剩他和那块冰冷的石头。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像一株轻飘飘的蒲公英,被风吹到哪儿就到哪儿,没有根,也没有方向。只有这块墓碑,像是唯一一只手,把他从空中抓回来,按进现实。
可他其实并不想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间长了,他反倒觉得,这个世界一直都是这样:无聊、单调、冷漠。
就像每天重复着同样的颜色,不会变,也没有意义。
他原以为自己对母亲有爱,对父亲有恨。可现在想想,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他只是困惑:他们为什么要存在?
存在过,又算什么?
跟他自己有关系吗?
自己好像连为自己争一口气,都没有目标。
如果日子给他更大的冲击,更大的磋磨,他是不是会有变化?
他可以大胆地哭,用力地憎,发狠地疯,至少他的内心可以激起更多的情绪或者感情。
可是,偏偏日子没有再给他新的打击。
它只是冷静、缓慢地、一遍一遍地碾着他那些旧伤,让曾经的痛楚不再尖锐,只是变得钝重——像磨一块石头,只是一点点磨平自己。
他甚至开始接受现在的自己:麻木,不吵不闹,也不再期待温暖。
秋天夜深得早,看那个夕阳落山。
莱斯利正要回庄园。
窗户被自己砸了角,他撬了锁,很是容易地又开始进出了。
他最近就是住在原来的地方。
可他转过身的时候,目光扫到了一只雪白的小狐貍。
那狐貍的毛发长得很蓬松,被晚风吹得就像是一朵飞不起来的棉花。它刚坐定后,就用后脚挠挠自己的头。
莱斯利本来只是无意一瞥,却很快地撞进了一片深海般的眼色——暮色与雾气交叠的夕岚色,清冷得让人忘了呼吸。
那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总是淡淡的,婚礼时因为自己帮了芬尼安的小忙后,开始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就像是现在,那夕岚色会在和自己对视后,透着让人依赖的温度。
莱斯利甚至在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还觉得他身上应该会有好闻的味道。也许是因为他的瞳色让人想到某些好闻的东西。
“能邀请你吃晚饭吗?”他问道。
莱斯利心里冷冷一哂。若他知道我带着一身能点燃整片山林的松脂和焦油,还敢邀我吃晚饭?说不定他得先请圣职者为厨房洒一圈圣水。
还没有等莱斯利拒绝,神父阿利斯笑了笑,“我觉得你应该会很喜欢吃栗子奶油浓汤,天气变凉,吃点温暖的食物,是最好不过的。”
莱斯利皱了皱眉头,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吃栗子奶油浓汤?”
“准确来说,”阿利斯神父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知道你很多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莱斯利觉得,这人肯定不是神主派来的使者。
他是恶魔的使徒,擅长使用诱惑的伎俩,三言两语就在拨动别人的心弦。
“不拒绝的话就代表答应了。”
莱斯利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但当阿利斯神父转身离开时,他像被无形的丝线牵着般,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只不过,脚步压得很轻,距离也很远,像是做好随时可以抽身而逃。
另一方面,舒栎自打知道莱斯利回来之后,就在想着要不要联系他。
因为以公爵夫人的性格,回来肯定会大张旗鼓,而公爵又不会独自带着莱斯利回萨伏伊牧区,所以舒栎就在猜这孩子是离家出走。
又听雷利治安官说,庄园的人员在莱斯利参加婚礼后就被清空了。
那么,舒栎忍不住就会在想着,那孩子半夜在周围游荡,该不会是在找吃的,所以到处催熟农作物?
这再怎么着,也不能苦着孩子的肚子?
于是,舒栎想着给他做几顿饭。
若是这个孩子就跟书上说得那么冷漠,工于心计的话,舒栎也就不管他生死了。
因为一个冷漠的人必然是自私的,他自己肯定有办法照顾自己。
舒栎还不至于滥情到要救毒蛇的程度。
可就是经过婚礼那件事之后,舒栎窥见到了另一个事实:无论书中男主是如何黑化成那样的,至少他现在还是一个因为不会保护自己,全身伤痕累累的小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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